待到外面安静,文子安像是对身边人又像是自言自语,幽幽道:“带鸦片进西省,是要杀头的。”
蔡心宁刚往嘴里塞了饭,听到这话,一下被呛住,感觉有粒米进了气管,咳了好久才缓住。
文子安一只手托着下巴,就那么侧头看着她。
蔡心宁被他看得心下发慌,不知是因为刚刚被呛了,还是现在害羞亦或是紧张,反正小脸通红。
她明白,文子安要问什么。
“那个......”蔡心宁缓了缓。
要告诉一个土匪他被自己女人带绿帽,这话还是很难开口的。
深吸了口气,拿起面前还剩的大半杯酒,学着土匪的豪爽做派,一饮而尽。
瞬间,喉咙到腹部火辣辣的。
“其实......”仗着酒胆,她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但嘴巴一张感觉立马能喷出火来,脑袋也开始了眩晕,才说了两个字,整个人便从凳子上滑落到文子安的脚边,然后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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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心宁睁开眼,看着不远处金色的夕光在屋内慢慢移动着。
头痛,像是有块大石头绑住了脑袋。
身上被什么东西压着,让她的肋骨生疼,喘不上气。
她伸手搭在胸口,却抓到一个粗壮的臂膀压在胸膛,抬头,那大手里赫然抓着一把盒子枪。
蔡心宁扭过头,身旁靠着一张脸,将她的发尾压在侧脸下,让人不好动弹。
她差点吓掉了魂,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躺在那边不敢动弹。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酒后失身了吗?赶紧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又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见土匪呼吸平静,脸靠在她的肩颈处,甚至有些许带着酒气的微弱气息飘到她的脸颊上。
她仔细端详着,从未近距离接触过眼前这种英武里带着俊秀的男人,况且还是个土匪。
不知怎地,忽然就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作响,她赶紧转过头闭上眼,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可是被灌麻袋里抓过来的!”
“这人是个土匪!”
“他可要你二十万大洋!”
深吁了一口气,害怕枪走火,轻轻地抬起头,将手伸过去,打算先把枪拿下。
屏住呼吸伸手,指尖却轻触到握枪的手,眨眼间一股力量将她按住,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
蔡心宁看了一眼那枪,又看向面前的文子安。
土匪的胸腹以下都欺在她的身上,还按着她的另一只手。
哎MMMM,这姿势......
她脸上滚烫,又偏要装出一副老娘不好欺负的表情瞪着文子安。
“现在怎么不怕了?”文子安好奇。
先前在山道上轻微吓一下,她都会大声尖叫,现在用枪指着反而面色从容。
蔡心宁用嘴努了努枪口道:“第一,保险没打开;第二,钱还没拿到,你不会对我怎样。”
“你怎么懂枪?”文子安讶异,起身收了枪。
他一身冷汗,突然庆幸蔡心宁没有到处翻找,因为他大意的将两把德国手枪放在房间的箱子里。
蔡心宁也起了身,坐到桌边看着依旧紧闭的房门问道:“我腿伤了,逃不了,为何还要从外面锁起来?”
“钓鱼。”文子安拿着枪也坐到桌前。
蔡心宁没做声,低垂着眼皮看着那把枪。
“把你关在里面,是怕你被人套话露馅儿。”文子安将枪收好。
顿了一下又说:“我知道你当时看到了,就算告诉我也没用,我要真凶亲自拿在手上,抓现行。”
“那你出去抓呀!”蔡心宁想让他出去。
昨天被看了身子,今天又躺倒一张床上,虽然什么事都没有,但可保证不了后面再发生什么......
跟他在一起经常有状况,自己总是脸红心跳,心里越来越没底。
文子安将头伸过来说:“我不在,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所以做一个不在的假象。”
“这个土匪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这家伙心思如此缜密,我要小心再小心。”蔡心宁暗忖。
鸦片被动了位置,即使梦然和秦爷前去取烟枪被抓,估计也死不承认。
如果文子安发现是她动了位置,抓不到那两人的现行会不会拿自己开祭?这么一想,她又开始了紧张。
“你有几个哥哥?”文子安忽然问了个不想关的问题。
冷不丁的被问到自己身上,蔡心宁惊了一下,镇定下来回道:“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