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在家是实在悠闲,无事可做白若雪便开始自己做饭,学着做些小甜点。每每她看到精致出炉的糕点都十分开心,端出去可以在院子里看书吃一下午。
今天她便是和往常一般,看着书房的书,看累了便吃快点心休息一下。段祁睿之前还特意为她买了词典,这段时间她学到了很多。
不过,昨日段祁睿回来同她说,后日晚上会有宴会,算是庆祝回来以及像大家介绍她这个太太。
白若雪是不大喜欢宴会的,总觉得太热闹了,而自己格格不入。而且,在此之前,她只参加过村中集会,不同姐姐还有机会出去过,她所有眼界都是听看来的。
在这座宅子里,白若雪已经感到了她与段祁睿的落差,但是和其他人的,她不知道如何去平衡,最重要的是,她也并不乐意去做这些。
可是,这不是她不乐意就可以不做的,白若雪甚至不能对段祁睿开口,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对段祁睿好像也不是很上心,不过他平日里也不在家里,她也做不了什么。
最终还是到了宴会当日,她像出嫁前一样被女仆们伺候着打扮,穿上所谓的定制的华裙,是洁白色的蓬蓬裙,裙摆一层一层叠着,一字式的落肩,刚好露出白若雪的锁骨,脖子上也挂上了许多碎钻的项链。连臂蕾丝手套,耳环,略施粉黛的眉眼,头发两侧编织环绕固定在脑后,额间的碎发也梳理好,再别上发饰,清一色的钻石。
穿着高跟的白皮鞋,白若雪出来没有穿过这样高的鞋子,有一些不适应,她听着周围女仆都开始夸赞自己,走到了全身镜旁,也并未觉得十分惊艳,不过还是自己的脸,但是她知道这是好看的。
白若雪走了出去,外面已经站满了人,全是西装裙摆的俊男美女,还有少几个的中年人,看着也很是威重。
她在二楼寻找着段祁睿的身影,看见他也梳了头,举着酒杯和身旁的人言笑着。似是注意到了白若雪的视线,她看见他抬起头,看到自己的一瞬间,眸光流转。见他终于看到了自己,她朝他笑了笑,然后准备下楼了。
白若雪看到段祁睿像自己走来,同时也注意到无数好奇的目光也投射在自己身上,在最后一阶的时候,因为紧张和不适脚上的鞋,她落在了段祁睿怀里,惹起了一片笑声,周围陌生的声音出没。
“段兄如此迫不及待,看来真是无比恩爱啊。”
“真羡慕段夫人,看我家那位就是个木头呆子,根本不懂怜香惜玉。”
“二姐你飒爽英姿,哪还需要姐夫来怜香惜玉。”
善意的,调笑的,没人数落她差一点的出丑,只是夸赞段祁睿对自己的喜爱。白若雪站好以后朝段祁睿笑了笑,她不知为什么,心中冷热交替,糊涂异常。
谁知道段祁睿一把把她抱起,周围人都自觉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
白若雪看着他的下巴,搂着他的肩膀,看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无声的和她说:“没事。”
他们就这样目无一切的走到了前面,然后段祁睿放下她,搂着她的肩膀对着话筒开口:“让诸位久等,我身旁的这位,便是我的夫人白若雪。”
“早就听闻段将军回来的时候是抱着一位女子下船的,几日一见,果然没错,看来夫人真是将军的心头肉啊哈哈哈哈哈。”
“夫人将军郎才女貌,达某未能参与将军婚宴,不如在上海重新举办,达某也好聊表心意。”
“我夫人喜静,再操婚礼也过于铺张,祁睿谢过达爷心意。”段祁睿闻言笑道。
白若雪听他拒绝也是心中暗松一口气,又是一波恭贺,接着段祁睿便一直牵着她见了许多人,包括难得见到的几个老爷子,都是段祁睿的叔叔,是他爸爸生前好友。
端着笑容,陪着饮了些许果酒,终于差不多都见完了。
她向段祁睿请示了一下,便由女仆扶着走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对比房里的举杯欢声,外面可谓是不一般的寂静。
白若雪让女仆回去,示意让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女仆便也走开了。
外面很安静,但是却并不很暗,白若雪走到花丛一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没有收起了笑容,将叫从高跟中解放出来,踩在这名贵的鞋面上。她知道,这些都不重要,尤其对段祁睿的来说,所以不如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抬头看向天空,闪烁的零碎的星光。
“白…夫人。”
白若雪闻声看见一个身影从花丛中走了出来,她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容貌,是许久不见的周晚意。
其实也没有很久,也不过半月,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了。
“周副官,你怎么在这。”白若雪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想到这般独处怕是不妥,想着如何离开,但是又想到只能回到宴会上,也不太愿意,一时有些纠结。
“夫人,我觉得宴会吵闹,便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能遇到夫人你。”周晚意倒是很开心一般,见她一人反而笑开了,增添了几许曾级的少年气息。
“没想到周副官这般活泼的人,居然不喜欢宴会。”白若雪闻言不知为何,便不想考虑太多,她二人清清白白,只是巧遇在此,又有何妨呢。她想起来当初在山上时,这人的热情难挡。
“哈哈哈,那只是对熟人而已,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喜欢的,这般名流涌聚,无非是逢场作戏,浪费时间。”周晚意直接说道。
白若雪听他这样说话,总觉得直白过份,又想起他当初新婚之夜的告白,想来便是一个直来直往的人,忍不住开口:“周副官有话可以不必说出来的,这样……”
“放心,我不是面对谁都这样说话的。因为是你,所以我无所顾忌。”周晚意打断了她的话,自如的接过。
“周副官可千万不要再这样说了。”白若雪听了反而有些不适,她怕对方误入歧途,浪费尚好的光阴在不可能的事情上。
“夫人放心,我有分寸的,祁睿是我的好友,而你是我好友的夫人,自然爱屋及乌,希望皆好。”周晚意明白了白若雪的意思,释然的说道。
“你也该,早日结成眷侣,我看宴中许多年轻小姐,端庄美丽,或佳偶其中,周副官应当有心留意才是。”白若雪转口道。
“谢夫人好意,那晚意就先回了,夫人好生休息。”周副官晚意怎么会听不出白若雪的意思,他们二人不宜独处过久,他只能接下话头,“夫人回头可拿热水泡脚,再涂抹膏药,明日少走,应当可好。”
说完便起身走远了。
白若雪闻言怔住,看着他的背影融入那明亮窗影中,略显孤寂的,却依旧笔直挺拔,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她看向自己的脚,厚重的裙摆严实的遮住了她的双脚,所以她并没有穿上鞋子,可是对方怎么知道的呢?
稍坐了片刻,她瞧见有女仆来找她,于是穿好了鞋子,同她回到了宴会上。
一整晚,她再也没有见过周晚意,只是守在逐渐喝醉的段祁睿一旁,看着他与周围人周旋,最终在酒过三巡后散宴。
同女仆一起把他抬扶回了房间,将他放到了床上,女仆便先出去了。
白若雪帮他取下来鞋子,拿着被子给他盖上,看他红扑扑的脸颊,英眉微促,此刻才看出些许少年气,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人。
她兀自去洗漱了一番,回来发现女仆贴心的准备好了热水,原是要给段祁睿擦脸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