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莫森含着茶水,微微一笑。
安慰他道,
“倒也莫急。”
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惊又喜,靠近王磊道,
“前几天有个服装厂的小姑娘,好像是打算做外贸。
还要了我的联系方式。
只是,那厂子规模估计很小,赶工困难。要不然,你让下面的文员去问问?
如果有这个意图,先验货,定下商单了再要求他们厂赶工。
这些小工厂本钱小,最怕挤压亏损,咱们也得为人家想想。”
为了打动王主任,许涟一心啃账本。掉进了财务处的办公室,就没再出来过。连中午饭都不吃。
陈灵钰被她的上进心所惊讶。
这个年代,国企都是到点下班,压力小。
私企上班也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陈灵钰自问,拿着一样的死工资,她可没有奉献精神贡献自己的剩余价值。
问了许涟要不要带饭,被拒绝后,她就自己一个人跑去了食堂。
中午有红烧肉,不能错过。
杨烬然和客户聊完,溜溜哒哒下楼梯,路过财务室门口,就看到了埋头苦干的许涟。
他心头一动,还挺满意的。
许涟和他,性格到学历都截然不同。他自己是个混社会,拉客户的好苗子,许涟却一看就是老实读书的乖乖女。蒋乐也打听过,她成绩很不错,高中硬是被后爸逼得不许念了。
这样的人,难道会是池中物?
她绝对不会像,他在这个小镇看到的大多数一样,过普通平凡的一辈子。
下楼中途接了蒋乐的一个电话,蒋乐说他朋友打听来的风评是,蒋老师教学技术很好,受同学爱戴。
至于,他学校外关于经济的研究,一时还查不到。
只能等待。
杨烬然没说什么,利落挂了电话。
然后笑意盎然地开车邀请客户一同吃饭,东拐西拐到了镇上唯一一个川菜馆
客户是宜宾人,来了北方城市大半年,想家里的味道啊,都快疯了。
川菜馆不大,在居民区里面,有个小院。院中间的破木头桌子,就是待客区了。
杨烬然叫了辣子鸡,麻婆豆腐,回锅肉,又要了两瓶啤酒,招待客户。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菜就上了桌。
干香麻辣,外酥里嫩,薄薄一层油,香味扑鼻。
杨烬然四下一打量,要了碗宫保鸡丁,又要了碗米饭,加两块钱请跑堂的送到服装厂收发室去。
他一拧眉毛,英气十足。
自然道,
“给门卫大爷,让他送财务室去。给一个长头发豆芽菜小姑娘吃。
就说,她老板让她别虐待自己。”
然后杨烬然自己闷了一口酒,慢悠悠浇了一勺麻婆豆腐,开始打听起来事来。
“张哥,您总在西南和东南跑,熟悉这两片。
今年年初,我听说了广州那边要往外卖东西,不过内陆还是远着。
不过,怎么着,最近好像我们沿海片也开始动起来了。
您有消息没?”
客户两口老酒下肚,胃里烧得很。
挠挠眉毛,趁周围没外人,给杨烬然透了个底。
“中央的文件下来啦,要进外汇,
有戏。”
另一边,看账本看到飞起的许涟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许涟,市外贸局的王副处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