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里四个女知青都在,张荷花心里想的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知青应该不好拒绝了吧!
林溪真是想把自己36码的鞋底拍在她48码的脸上,前几天借衣服借雪花膏就算了,这次还要借钱!
“请你说出一个让我觉得合理的理由,我才借钱给你。”
张荷花想了想,说:“大家都是同一批下乡插队的,你不会这么狠心吧?”
“理由不合理,因为我真的就是非常狠心的一个人!”林溪笑,笑的很冷。
只要她没有道德,谁也道德绑架不了她。
“林知青!你这样就很没意思了,大家同样都是下乡插队,难道不是应该相扶相持吗?我借你钱又不是不还,你有必要这样吗?”张荷花恼羞成怒,一双死鱼眼瞪着林溪。
“我哪样了?”林溪歪了歪头,抱胸,以非常疑惑的语气说:“:说的好听咱们只是一起下乡插队的同学,说的不好听咱们就是才相处几天的陌生人,你是以什么身份向我借钱呢?嗯?”
张荷花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她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脸,特别是徐丽丽面前,一个看着身世跟她差不多的人,突然有魄力买那么多东西!
“张荷花,我只跟你说一遍,我是林溪,姓林,名溪,是红河大队的知青,不是你妈!做不到事事都顺着你意!”
“呵,蠢货!”徐丽丽本来就是过来看一看凑凑热闹的,结果没想到看了这一出好戏,心下忍不住吐槽了一番。
一旁的李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个气氛实在是太紧张了。
“林溪!我跟你没完!”张荷花直接撂下一句狠话就想走。
但是林溪一句话把她剩下的想法都给堵死了。
“就冲你这句话,以后我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幕后凶手就一定是你!”
张荷花:“???”
她说啥了,她不就是随便说了一句狠话来涨涨气势吗?
那边林溪一边收拾包裹,一边悠哉悠哉的说,“我下乡唯一得罪过的人就是你,你还真的怀恨在心,那以后我出了什么事的话,那肯定就是你在背后搞鬼了。”
“李知青,徐知青,你们今天也听见了,我日后若是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请帮我指证一下张荷花。谢谢!”
徐丽丽没说话,李娟也没说话,当然林溪也没指望她们会应下。
“你!林溪,你太过分了!”张荷花是红着眼跑出去的,至于跑到了哪里,那就不知道了。
徐丽丽见戏已经唱完了就离开了,还留个李娟在这里。
“林知青,你这样对张荷花,真的好吗?”李娟走过来,轻声问道。
她妈妈跟她说,在外面与人相处还是以交好为主,不能交好也尽量别惹恼了别人。
所以她有点担心,林溪这个性子似乎过于强势了。
“放心吧,她不敢做什么的,就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她也不敢做什么。”林溪一点没在意,现在张荷花不仅自己不敢搞什么小动作,估计还得放着别人搞小动作。
为什么呢?因为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林溪都把责任推到她头上怎么办?
“可是,你们毕竟是一间屋子的,关系不好的话,不太像话吧。”
林溪看向李娟,皱了皱眉,她理解对方关心的话,但不代表就接受了。老天既然给了她重新活着的机会,那就不是让她憋屈的活在这个世上的。
上辈子在病床上躺了一辈子已经那么憋屈了,这辈子她只想为自己活着!
“好啦,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她难不成还能把我给杀了?”
“林知青,你……唉!”李娟看她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也只能无奈的摇着头出去了。
林溪把东西放进箱子里,然后锁上,之后就出门上工了。
适应了这么多天,她总算是会干点农活了,虽然速度比不上那些老知青,但好歹也能拿个六工分了。
“呼!”一直蹲着有些累了,便站起来缓一缓。
余光只见一道身影路过,那高大的身影。担着两桶水,健步如飞的走在田埂上,一滴水都没撒出来。
白褂子下是鼓鼓囊囊的肌肉,看起来很是蓬勃有力,侧脸看起来很有线条感,看着有些脸熟。
想了想没记起这个人是谁,就没再想下去了,于是又蹲了下去,继续干活。
徐如柏放下扁担的时候,往知青们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抹身影蹲在那里,瘦瘦小小的一团,看着很是可爱。
方才余光发现她正在看自己,心脏冷不丁的就差点漏了节拍。
抿了抿唇,把水倒完之后,又挑着扁担去河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