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 / 2)

隐痛 春去花还在 2527 字 2024-02-24

“天哪!这可怎么办哪?”陈太太急得两手发抖。

“一定是同名同姓,别多想啊!” 陈先生安慰道。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正丰跌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道。他猜测两家有过节,却没想到是如此……,怎么会是这样!?他是生病去世的,妈妈说他是生病去世的。

“肯定是同名同姓。”达文搂着他说。

“怎么会那么巧,两个人同时同名。”正丰微弱地说。

正丰说完,站起身,无力地往外走,他要回家,他要问问妈妈这是不是真的。

正丰走出陈家,达文紧跟在后,边走边说:“别这么急!别这么急!”不过正丰好似没有听到似的,根本不予回答。

“这孩子是被刺激到了,可别出什么事。”陈太太焦急地说。

“我跟过去看看。”陈先生说着,也出门。

正丰走的很慢,很快陈先生就追上了他和达文。他们陪着正丰到了他的寓所。正丰一进门就躺到床上去了。不出声,也不睁眼。陈家父子俩对看了一下,就都坐到椅子上。

“让他安静会儿。”陈先生说。

“嗯。”达文答应道。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正丰起身去了卫生间。回来又往床上一躺,陈先生喊了他一声。

“你陈伯母的菜该烧好了,你俩跟我回去吃饭吧。”陈先生说。

“你们回去吧,我不吃了。”正丰道。

“那怎么行,饿着肚子睡不着觉的。”达文道。

“你说,这么大的事,我妈怎么不告诉我。”

“怕吓到你呗,那时你那么小,怎么告诉你?”达文道。

“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告诉孩子的。”陈先生说,“别埋怨你妈妈,她很不容易的。”

“可是,我长大了,我还问过她,她还瞒着我。”正丰不满地说。

“她只是觉得时间不合适,有了合适的机会自然会跟你谈的。”陈先生说。

“我都直接问她了,她还说不认识不知道呢。”正丰仍然不满。

“瞒着你肯定有她的道理,告诉你这些之后,会对你有什么影响。”达文说。

“可我是想从她嘴里知道,不想从别处知道。这下好了,丢死人了,我还怎么活下去。”正丰道。

“这有什么丢人的,他们是他们,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丢人也是他们丢人,不是你。再说,还不知道是不是同名呢。”陈先生说。

“我们是你的家人,不是外人,我们都不会往外说,你放心,没有别人会知道。”达文认真地说。

“不说不等于不知道。那事既然已经登到报纸上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一传十十传百。别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你说,我像不像个傻子!”正丰激动地说。

“还是不知道的人多,这么多年过去了,看过这报纸的人早就忘了,想不起来了。”陈先生道。

“我觉得人们的眼睛就像刀子似的看着我,我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正丰道。

达文看着正丰,脑袋里收索着如何能安慰他。只听正丰又说:

“为什么呢?爸爸不会无缘无故做那样的事的,一定是有原由的。说不定是被冤枉的,妈妈怎么不替他伸冤?”正丰继续说,“肯定是那个边……先动手的,然后才出事的。我得回去问清楚,替他伸冤。”

正丰不停地自言自语。

“不用这么急么,今天没车了,要回也要等明天。先去吃饭吧。”

达文赶紧说起其它事情,希望能分散正丰的注意力。但他说什么,正丰也听不进去。

“这火车要是再加一次就好了,尤其是加在晚上,这样就可以晚上上车,睡一觉,早晨到家多好。为什么不能晚上开呢?”达文把话题往火车上引。

“不知道。”正丰心不在焉地答道。

“听说是因为,太黑,看不见路。铁路上没有灯光啊,黑漆漆的怎么开?所以呢,只能是白天开,早上开,天不黑的时候就要开到,否则不行。”达文自问自答道。又说:“你说若是火车的速度能快点也行,不过听说现在的速度已经比以前快了,不久以后,应该会更快。”

达文絮絮叨叨,希望正丰来插话。但正丰没理他。

“过几天,有个画家联展,七八个画家呢,肯定相当壮观,你们一定要去看看。”陈先生说。

“还有啊,下个月有个意大利画展,你知道不?到时一起去看。”达文道。

“直接去意大利看好不好。”正丰回应道。

他终于有回应了。陈先生和达文松了口气。

“你定下来了要去意大利了?那里可到处是古迹名画啊。”达文道。

“应该是法国吧,反正肯定也要去意大利看看的。”正丰答道。

“对,出去之后,一定要到欧洲几个国家都看看。”陈先生插嘴道。

“真好啊。”

“这样子,再呆在上海也是没意思的。”正丰道。

“我这辈子是没机会出去看看啦。”陈先生遗憾地说,“你若是出去了,一定多写信,让伯伯也听听你在国外的见闻。”陈先生说的,好像明天正丰就要登船出国了似的。

“那一定,我会每天写。”提到出国,正丰也兴奋了一点。

陈先生并没有当真,每天写,怎么可能。

“那可太好了,若是那样的话,你很快就可以出本书,就叫海外见闻,或欧洲游记了。”

“借伯父吉言,我感觉我又有了新目标了。”正丰答道。然后他又说,“我没事,你回去吃饭吧。”

“一起去吃饭吧,吃了饭再回来。”陈先生说。

“不了,你们不用挂着我,我没事。”

“那我们先回去,一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来。”达文道。

陈先生和达文见聊了这好一会儿,正丰已经平静下来,便告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