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都在做什么?”正丰问。
明芝听了,又是给让人烦的问题,忙什么?忙着忘掉你!嘴上却说:“没什么,上学读书。”
“有没有想出国留学?若是想,要早准备的好。”正丰有点没话找话,问完就后悔了,之前明芝说过不会出国的。
“不想。”
“你要是也想,我们可以一起出去。”正丰还是加了一句,他一时间幻想着将所有的问题抛下,带明芝一起出国。
明芝听了,吓了一跳。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话来?都说不想了,怎么还“一起出去”!
“我说了,不想。”明芝重复道。
“我虽然想,但也不见得能出去,祖母肯定是不同意的。她就希望我留在她身边,天天让她看着才好。”正丰道。
明芝不想和聊这些之前说过的话了,她没有接话,随他自己说去吧。
“还没想好怎么说服她呢。”正丰又道。
正丰边说边看着明芝,感到她很冷淡。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已经不理人家了,还想人家跟你起劲地热情地聊天,自己真太过分了。正丰觉得母亲的禁令对自己效果显著,自己似乎连和明芝正常地说话也不会了。他不想就这样冷场结束,又说:
“你好像……”
他只说了开头的三个字,就被一个侍者打断了。侍者走过来对明芝说:
“对不起,小姐,太太说那边有位客人需要你去应酬一下。”
“好。”明芝道,顿觉释然。
“好,你忙去吧。”正丰对明芝说。
明芝对正丰点了下头道:“那我先过去了。”
所有热闹的人群里,都有人在寻找另一个人,也有人在躲避寻找的目光。
曼玲的婚礼之后,正丰去了明芝学校门口。他想要跟明芝好好解释清楚,求她原谅自己。可就在他在门外等的时候,他把准备好要对明芝讲的话否定掉了,又没有想出更好的表达方式。于是,他躲了起来。他远远地看着明芝和曼玲一起走出来,又走远了,他没有迎过去,没有让她们看见。
正丰带着刚从南京带回来的点心来到了陈家。
“伯母,这是南京口味的绿豆糕和云片糕,您尝尝。”
“哎哟,正丰啊,你怎么这样客气呢。祖母和母亲都好吗?”
“她们都很好。”
“我可是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今天不许急着走啊,吃了晚饭再走。”
“好。”
晚饭时,正丰突然向陈先生谈起了自己父亲。
“伯父,您在银行做了多少年了?”
“十多年了。”
“你也是教会学校毕业的,英文那么好。”
“噢,不是,我的英文是后来在一个培训班学的,当时知道会英文的工作,工资高,就拼了命的学。”
“我父亲生前在上海一家洋行做事,你可能会认识他呢,他叫胡耀祖。”正丰期待地望着陈先生。
“达文问过我,我不认识。”陈先生答道。
“对,我问过他了。”达文看着正丰确认道。
“我妈妈说他的英文特别好,已经升为经理了,还帮我祖父把茶叶和貂皮卖到了国外。”
“他很了不起啊,要是还活着的话,肯定会有自己的洋行了。”陈先生不无遗憾地说。
“我妈妈也这么说。”
“天妒英才啊!”达文道。
正丰的恢复来访让陈太太吃惊不小。正丰离开后陈太太开着玩笑对达文说:“这是什么东南西北风,把正丰又吹回来了?”
“还东南西北风!你就说旋风得了!” 曼玲笑道。
“他可能以为曼玲结婚了,明芝不会来了。”达文猜测道。
那日之后,正丰又开始像以前一样天天往陈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