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 正丰是被吓醒的。他梦见一只狼,那只狼向他旁边的一个小女孩走过来,梦里的他勇敢地站到女孩的前面,将小女孩挡在身后,他的手里不知怎么有一把锤子,他挥舞着锤子,让狼不要过来,但他的脚步是后退的,狼向他逼近再逼近,他越来越恐惧,胳膊越来越没力气,感觉到自己对狼没有任何威慑力,狼丝丝毫没有减退进攻的意思,却也没有一下子扑过来,只是一步步逼近,可这种情形更让人害怕。就在他没了力气,举不起锤子的时候,狼的后面又出现了一只魁梧的熊!狼还没有打倒又来了熊,他吓得彻底崩溃,大叫一声,醒了。
正丰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回想着梦,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想给自己圆圆梦,小女孩很小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是代表谁呢?谁需要自己的保护呢?那只狼代表着什么?是那个疑惑?他怎么会有把锤子?哎,梦里自己有把锤子都没有打败那只狼,现实里自己连把锤子也没有。总之,要有两个敌人接连着出现。梦把正丰折腾得精疲力竭,他翻了个身想再睡会儿,却听见房东太太在下面喊: “胡先生!电话!”
正丰像是被冷水激了一下,立刻睁大眼睛,只听房东太太又喊了一遍,他赶紧应了一声,起身披上衣服,跑下去接电话,不知谁这么早打电话。
电话是王一方打来的,她问正丰画稿改得怎么样了。
“我们有了几个方案,正在考虑用哪个开始。”
“哦,有好几个方案了,太好了。”王一方高兴地说。
正丰想着如果一方看到他们的画稿,说不定会给出点什么建议,于是说:“要不我们带过去给你看看,你给点意见怎么样?”
一方听后提议道:“好啊,不过,你们带过来也不很方便,不如我一个人过去容易,怎么样?”
正丰立刻答应道:“行啊,画稿都在达文家里,我去接你,一起去他家。”放下电话,正丰看了下手表,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赶紧收拾停当自己,去接王一方。
陈太太开门看到正丰旁边还跟着王小姐,笑着迎他俩进来:“请进!请进!”又冲里面喊道:“达文!正丰来了!”她边喊边在心里替达文嫉妒:正丰这孩子的的桃花运可不是一般的好,达文要是有他的一半也好啊。正丰这阵子好像跟明芝有点冷了,一转身就又有了这个姑娘在身边。
“伯母,她是王一方。”正丰对陈太太介绍道,又转向一方,“这是达文的母亲,陈伯母。”
“陈伯母好!”王一方地弯下腰,表示敬意。
达文万万没想到王一方会到家里来,赶紧往里请。一边说着对不起家里被他弄的乱,一边忙慌慌地将沙发上东西拿开,好让客人坐下。陈家的客厅一大半已经被达文占去,画稿书籍和杂物铺了一桌子,连沙发上也是平铺着画稿,他说这样方便比较。
“他的东西是不让碰的,只能由着他。”陈太太一边请王一方坐下,一遍对着被达文的东西占满了的客厅抱怨道。
“看出来了。”一方笑道。
“说是只占客厅的一角,实际是越占越多,全占了。”陈太太半抱怨半欣赏地笑着说,“不过来的客人也都是他的客人,没人在乎这些。”
“我们都这样的,在家里都是乱丢乱放。我妈妈也会唠叨说,到处是我的东西。”一方笑着说。
曼玲听到声音已经从房间出来,打招呼的同时,好奇地盯着王一方,她跟正丰一起来,是来宣告他们之间的关系吗?明芝这些日子可是像大病了一回似的,他们这样出双入对的,明芝怎么办?曼玲思量着明芝还有没有胜算的可能,她不得不替明芝捏了把汗,虽然王一方没有明芝漂亮,年龄也要大几岁,却觉得她有着另一种魅力。
达文忙乱了一会儿,听到王一方是想看他们的画稿,马上将自己的草稿都拿过来。
“我们俩基本决定了从这三个故事开始,只是还没有想好,让哪个排在第一期。”达文边说边将画稿递给王一方,并解释道:“这个是学校里的活动,这个是女孩子上了学后,可以读报读书了,这个女孩子在工作了。”
“这个系列是讲女孩子要上学,上过学和没上过学的,以后会有不同的工作,生活的状态是不同的。”
“我们只是还没有决定,是从哪里开始,从学前开始,还是从学校开始,或者从读过书和没有读过书的两个女孩子比较开始。”
“哦,不错。”一方先肯定道。
“从时间顺序说,上学前,上学后的变化比较好。”达文道。
“从满足好奇心上看,展示一下学校生活,也会吸引人的。”正丰道。
“如果比较两个人在找工作的时候,和以后的不同生活开始,也会一下子就让人明白读书多重要。”达文又道。
王一方听他们说完,不置可否地说:“我觉得从哪里开始都可以的。”达文和正丰互看了一眼,他俩都以为她会给出一个决定性的建议,拎出一张说,从这个开始,但她没有。
“你来定一下吧。”正丰对一方说。
“为什么我定?”一方疑惑。
“我俩已经讨论几遍了,还是没有定从哪个开始。”正丰道。
“我说了,从哪个开始都一样啊。随便选一个就行啊。”一方道。
“随便?”达文和正丰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反正都要出的,为什么非要排出个一二三呢?”一方问道。
“当然要排,有先有后么。”达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