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啊,我倒觉得它好就好在什么人都看得。我还在想毕业后,先到那里谋份差事也不错呢。”正丰毫不掩饰自己对杂志画报的喜爱。
“其实它的创办人伍联德也算是白手起家的,之前不过是个小学教画画的,以你的学历比他要强好多,何不以他为榜样,也创办一家画报。”一方道。
“是么?这个我倒不知道。”正丰惊讶一方竟然知道创办人的事,“我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毕业后还是先谋份工作,再看自己是不是有那种才能,不是有学历就能干的。”
“那倒是,他也是失败过的。”一方说,又说,“我一个女性朋友正在筹办一家杂志社,旨在提高女性的独立意识,为女性提供工作机会。”又问, “你画中国画,还是西洋画?”
“之前学中国画,现在以西洋画为主。”正丰答道。
“我很有兴趣,看看你们怎么画画,你能带我去你们学校看看吗?”一方大方地问道。
正丰兴奋地答道:“当然,非常欢迎!”
“那好,等我回去去找你。”一方笑道。
胡正丰心里欣喜,和她聊的很是开心,她谈吐大方,接受时尚流行的东西,没有扭扭捏捏的小女儿态,很让人舒服。心里不由自主地把她和明芝比较,觉得明芝跟她一比,明显还是个小孩子。突然,一个念头闪了出来,我要是说给她画张肖像,她会不会拒绝呢,嘴里不自觉地说出,
“难得遇上你这样既端庄优雅,又落落大方的人。我有个想法,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这夸的有点假了吧,有什么不俗的,优雅也不过是另一种俗气而已。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就是了。”心里却想,他还是学生气,不知俗和雅不过是一回事,不同的人群自有不同的俗气,不过是一群人对另一群人的看法。等你进了这群人之内,就发现他们都是庸俗的,而看另一群人是雅的了。
正丰小心翼翼地说:“不,是真的,我是说,我可不可以给你画幅肖像?”
一方有点吃惊:“现在?”
正丰见一方没有拒绝,心里安慰:“对,现在,素描。”
“可以啊,不过之后,一定是要给我的,你不能自己留着,或卖给别人。”一方说出自己的条件。
“当然。” 正丰爽快地应道。
“还有,我不会付你钱的。”一方加了一句。
“当然不用。如果你觉得好,可以推荐别人找我来画,我可以挣他们的钱。”正丰狡猾地笑了一下说。
“现在都拍照片了,没人推崇画像了。”一方替正丰遗憾。
“是啊,我这么想,所以我也想学学照相。”正丰道。
“你要是想学,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方说,“我就有一架相机,可以借给你试试看。”
“真的,太谢谢了,一定回去麻烦你的。”正丰没想到这女孩如此大方。
正丰两眼放光,这个女孩子果然不一般。他边说边拿出了笔和画本,开始画了。
“那你一定是懂得照相技术了?”正丰问。
“谈不上懂得,也是刚学不久。”一方谦虚道。
正丰心里窃喜,她也刚刚学,那么自己就可以跟她一起学了,没想到竟然能遇到如此兴趣相投的人。
临近下车的时候,正丰和王一方彼此留了电话号码。
“很乐意给你做导游。”正丰希望在南京的时候能和一方再见一面,陪她玩一天。
“谢谢,你还是好好陪你祖母吧。我姨妈家里有好几个表哥表姐,陪我的人很多呢。”王一方谢绝了,“我大约在这里玩两周,等回了上海,我们再联系。”
“好,两星期后,我找你。”正丰道。
正丰看着王一方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认识了一个和同节拍的人物,两眼闪亮,嘴角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