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玲,你和明芝帮着记录。”陈达文把笔和纸推到曼玲面前说,“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一会儿就把说过的忘了。”
于是,曼玲和明芝一起帮着记录只言片语。头一回做这事,又这么突然,她俩手忙脚乱地写起来。六个人同时说话啊!没有速记本事,如何记得下来!两人很快暗暗叫苦。兴致勃勃的几个男生见她们如此认真着急的模样,则开始逗她俩,每说完一句话,也不管有用没用,就对她们说:“记上!”弄得大家一阵阵大笑。
“不用那么认真的,看把你们累的。”
“只记几个词就行了,不必写完整,能提醒我们别忘了。”达文提醒道。
“你还真想把我们的每句话都写下来啊。”
“不用什么都记,只记,关于邀请函的内容的,就行了。”达文又说。
“要是有个拍电影的机子就好了,可以省力很多。”正丰遗憾地说。
“那我们就拍片了,不用办画展了。”
“别又聊跑题了!画展!画展!画展!”达文拍拍桌子,紧急提醒大家回归正题。
“除了邀请函,再想想其他方法扩大影响。”
“在报纸上登个广告吧。”
“对啊,看报纸的人就会看到。”
“还有杂志,画报。”
“对,看画报的人,应该也爱看画。”
“达文画作,久看不厌!”胡正丰套用一个大家熟知的香烟广告说。
“哈哈,你这是盗用:美丽牌香烟,久吸不厌!”一同学揭了底。
“口角生香!”另一同学想到另一香烟广告词。
“看过画展,眼角生香!”正丰接着道。
大家又是嘻嘻哈哈一会儿,不跑题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那又要增加一笔费用。”一同学将话题拉回正题。
“费用不能增加,我们没钱。”
“可不可以在报纸上发篇文章呢?”明芝鼓了鼓勇气小声插了一句,“不是广告,是写文章。不用花钱。”
“这个办法好,不用花钱。”
“报社还给我们稿费呢。”
“好主意。”正丰赞赏地看了明芝一眼。
明芝听到自己主意肯定,带着小得意看了正丰一眼,正丰则正向她微笑。
“那就你来写吧。她可以写,她的文章好,登到校刊上好几篇了呢。” 曼玲说。
“曼玲!你的文章也好,也上过校刊的。要写也是你写,我又不懂画,怎么写。再说,还是他们了解得多,他们自己写比较好,我们还是别捣乱了。”明芝道。
“你们不是捣乱,是要给我们添彩。我们几个可都不会写。这次由我们几个来组织,也是赶鸭子上架。”
“等下!什么叫我们都不会写啊,搞得我们连中学生都不如了。”一个同学佯装认真地指责刚刚说话的同学。
“别那么贬低自己,我们不差的。”
“就是,我们怎么就没有笔杆子了,都是读过中学的啊。你不能因为要拉拢两个漂亮妹妹,就贬低我们啊。”
另两个同学也跟着一起笑着指责起来,他们开始内讧了。明芝和曼玲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跟着傻笑。
“其实展览可以是经常性的,定期的办。”陈达文说。
“对。”
“同意这个观点。”
“哪有那么多时间啊!”
“做熟了,就不用那么花那么多时间了。”
“对呀,每次的程序是一样的么。”
“一个画展就像是一个模特,可以画出很多画来。”
“这样也会让人养成习惯,到时间就来看。”
“对,就是这个意思。或者像商店一样,常年开放,让它变成生活中一项活动,一种消遣的方式,就像出去散步一样。”达文赞同道,“今天说,走我们去公园逛逛,明天就说,走我们去画展看看。”
“丰富人们的文化生活。”
“把艺术融入生活。”
“这不就是广告词吗!”
大家又是一阵笑。
“围绕展前展后也可以有好多文章可做,比如作者作品介绍,展览过程的趣事故事什么的,还有画作后面的故事。”明芝插嘴道。
“哇,你好列害啊!”
大家齐齐地望向明芝。明芝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低下眼,小声补充道:“你们可以写写普及美术知识和美术历史的文章,还有怎样欣赏什么的。我就会是个读者。”明芝道。
“好主意!”正丰看向明芝赞道。明芝望着正丰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无比蜜甜,开心地笑着。
“越想可做的事情越多了。”
“是啊,谁还敢说无事可做!”
“门口可以放一个捐款箱,这样可以收到些钱,也能支付我们印广告邀请函的费用了。”有人建议道。
“那不成了要饭的了,不好。”
“那也比没收入强啊。”
“对啊,如果一幅画都卖不出去,这点费用都支付不了,要饭就要饭吧。”
“别这么没出息好不好,画了这么长时间不是为了卖不出去。”
“这个是小事,先放一放,再说吧,”陈达文说。
“是啊,就一个盒子的事儿,先备一个,看情况,想放桌子上面就放上面,不想放就放桌子下面,简单。”正丰说。
“好,这个简单的,我和曼玲来准备。”明芝被正丰称赞了一次,胆子越发大起来,听到正丰这个可用可不用的说法,正适合她和曼玲来做。她这一句话,收获了几双眼睛齐刷刷又看向她,当然包括正丰的目光。
“那你俩准备一个吧。”达文看着明芝说。
达文看着明芝一双秋水般的眼睛正看向正丰,心里叹道,曼玲希望渺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