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2 / 2)

我没义务救赎你的良心!这话使得沈庭辉脸色从沉郁受伤的崩溃情绪中转为惨白,他忍不住回头愕然看向她——她还是那么绝情,罔顾一切的推拒他的心意!

虽他也知道,他这补偿是为了让他自己心安,毕竟他曾害死了她,但他对她这么轻易的交付一切,就只是为补偿她吗,他还不是想对她好才这样。

不再看他,也不想听他再说些什么,李芳晴找到他车后的湿纸巾仔细擦了脸。

之后,为避免被人看出什么,她又从手机镜子里查看,查看自己那脸上可有什么痕迹留存。

查看清脸上没什么痕迹留存,很快她便拨通了给她爸的电话。

她让她爸在后停车接应一下她,接着她又重拍车上隔断,等司机降下隔断后,她让司机停了车。

忍痛缓解自己状况的同时,也被她伤心伤得冷透了身心,对她这些言行动作,沈庭辉看向车窗外,没想也无意再阻止。

像前世约见那般,两人又一次不欢而散,且这一次,双方都对彼此冷透了心。

沈庭辉深刻认知到对方的决绝,他认为,对方说的也的确没错,覆水难收,他犯的错,前世害死了她,凭什么要她来救赎呢?

可——他不能因为她如此说,他便什么都不做吧?毕竟他欠她一条命,她说不用还,那他就能心安理得的什么都不做吗?

想来想去,于是在两年后的今天,遭遇如此难堪后,他终于开始考虑将她彻底完全的放下,就只打算看自己再如何补偿于她。

此时此刻,他觉得,他实在看不透她——一辈子很长,意外也总是来的很突然,小小年纪都未至成年,就一直想要专注学习,还嘴硬说不想谈恋爱也不想结婚——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倔强,又这么狠心绝情的?

最终他难过至极的想:原来,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就是这种痛彻心肺的感觉。

发出这种感慨的同时,他终是感到有些丢人的意识到,原来他一个大男人还有这么儿女情长的一面,原来他也会口是心非。

他总对自己说对她算了,也尊重她的意愿,可被她绝情拒绝后,他还是会难受至极——如今,他后悔上个月拿到她扣扣号后,给她发邮件了。

那封邮件里还有之前,他对她就总是低三下四低到了尘埃里,如今他觉得若是能将那邮件撤回就好了。

其实,他盗走她的号自己去删也不是不能,哪怕那封信她看过,也哪怕这是他在这里自欺欺人,但起码删掉能让他在她面前不再感到那么丢人。

但他又想:这何至于呢,何至于他要做如此之事呢?

邮件发出去了就是发出去了,就当给自己个教训好了,他在她跟前,什么样没自尊的丑事又没做过呢?

倘若她不将他自尊时时刻刻践踏在她脚底,他就永远记不住这个痛感,也会一直放不下她。

而李芳晴此时则对沈庭辉更加厌恶了,她想不通自己上一世究竟是着了什么魔,会对他这样会强迫女生的衣冠禽兽暗恋多年……

其后,她又有些心软的想:她也不能就完全这么恶劣的说他,她刚才确实有闪神恍惚,也确实对他有感觉,又确实拒绝他拒绝得不够痛快彻底又狠绝,可他就非要让她明说着狠狠拒绝才行吗?

她明明拒绝了,不管从言语还是行为上——两年前,她信都不拆就给他退回了,这意思他还看不明白吗?她也说了不许他那样了。

好吧,不管怎样,她也有错,她当时就该如现今般,狠狠的拒绝他,骂他打他,给他十二分的难堪,如此这般他也就能死心了吧?

至于什么扣扣邮箱什么的,除非工作,李芳晴那是从来不去上的,可她如今哪里又有什么需要回复旁人邮件的工作呢?

经过后世各种方便联系方式的刺激,她这个人早过了对叩叩感兴趣的时候,何况她还是个不喜和人交流的。

前世她治疗抑郁症时,就被测试过性格,她是外向偏内向性人格,这种人格看似和人交流无碍,但其实却是不喜和人交际的。如此的话,前后两世她便自然而然不怎么爱用叩叩等交流软件和人网聊了,因为她不喜欢的嘛!

既然不去玩叩叩和人网聊,扣扣邮箱里有没有邮件,她又哪里会注意到呢?何况,扣扣邮箱里还总会被各种垃圾广告邮件塞满,为此她都懒得也没兴趣往那里多看一眼。

但,他对此却是不知道的。

他又哪里知道,他其实是遇到了个看似外向开朗,实则真正的内向宅女。

李芳晴决绝的下了车,而这会随着隔断的降下她的离去,孙秘书和车里的司机,便看到了暴露在他们眼前,让他们终生都难以忘记的场面。

出丑的又不是人司机,虽明明这事和人司机无关,且非人造成的,但人确实此时并不想跟老板请示说话。

还好司机只需遵照指示一直乖乖开车就行了,此时他且不必请示老板做什么,如此就避免了他此时需开口跟老板说话,继而触老板霉头了。

可孙秘书则不同,尽管此时他和司机一样的心情,就是他们差不多都是错愕、尴尬、难以置信以及不想触老板霉头等的心情,但他却且还需硬着头皮请示下他们老板的。

他们老板那脸上明显的巴掌印,他当然需要顾忌一下,都如此了,他们若还要跟人家陆总去吃饭,那他这是想让他们老板丢人丢到爪洼国吗?

孙秘书以前是别的公司的销售经理,后来遇到沈庭辉招聘,他也想跳槽,且又被对方多次邀请,加之对方虽比他年轻却看着有能力,还给他开了相当丰厚的工作报酬,于是他便跳槽跟了沈庭辉。

他跟了沈庭辉不到两年时间,却极有眼色,人也精明严谨,因此他才被提拔成秘书。

他又哪里知道,上辈子他和沈庭辉本就是同事,只不过他当时是别人的助理兼秘书,人也本就知道他能力如何才聘的他。只不过,上辈子他们是在深市那外资公司遇到的。

“沈总,我想起来了,公司里还有其他要紧的事需要您赶快回去处理一下,要不我跟陆总打电话说一声,跟他致歉并定好下次约谈的时间?况且今早您祖母还遇到被人抢包的事,为此那咱不得赶紧回去,去看看她老人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