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冯阿姨几乎异口同声。
只不过冯阿姨则是严肃和儿子沈季霖说道:“那怎么能一样?徐家那小姑娘可没和人随便谈恋爱,她就是暗恋你哥,又没做其他什么过分的事。这只是青春期的少女情怀而已,问题不大的。”
和儿子说完,冯淑琴又转头对沈庭辉说道:“还是那话,徐家小女儿的事,你不要太介怀。你徐叔叔之前总说要带女儿过来跟你道歉,是我一直拦着。毕竟,小姑娘脸皮薄,她之前丢了那么大的脸,在这事上总归还是要面子的。”
沈庭辉表示赞同:“阿姨,我知道的,这话您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不会介怀的。您放心,您让徐叔叔也放心就是了。”
“之前我和徐家小女儿私下谈过了,看她意思,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早恋的错误了,不会再如此。何况,这是她私事,被传开本并非她的错,她为此也应是受了不少委屈。”
“庭辉,你倒是让阿姨感到意外,没想到你看着冷清,却很会为人着想。那便好。我告诉过老徐的,让他和女儿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时间久了,这事自然而自然就过去了。你说呢?”
看来,旁人总因他前世话少而误会他,沈庭辉心里无奈叹了声,“阿姨您说的没错。”
冯淑琴和徐前进是同事,处得关系还算不错。她想知道徐家什么事的内情,只要不是太涉及徐家隐私的事,具体问徐前进就行。如此,大院其他人疯传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八卦,她又怎会信呢?
“不过,那姑娘实在长得太招人,也是让人不放心。我要有这么个女儿,那可得看紧了。虽长得太漂亮不是小姑娘的错,可姑娘家就是容易招惹是非些。且女儿管教起来到底没儿子省心,也实在让人太操心。”
说了这话后,她还寻求认同的问沈父:“老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相貌倒是随了他生母和我的长处,够能招蜂引蝶的。沈父冷哼一声,眼带讥讽的看了大儿子一眼。之后,他这才对妻子敷衍连连应话:“对、对、对!”
他和妻子散步时,还刚看到过那徐家的小女儿,就是妻子觉得小姑娘脸薄,担心人见了他们会不好意思,特意和人避开了。
到底是大男人,感情没她们这些女性细腻。对丈夫敷衍自己的态度,冯淑琴倒也不在乎,她继续说着:“听说——”
冯淑琴还要继续说什么,看继子等在那里半天没出门,还打算听她说下去,便提醒他:“孙家姑娘还在外头等着,你赶紧去和人家说清楚,然后早去早回。”
“恩。”沈庭辉确实要和孙颖说清楚,便听话出去了。
他弟是个单纯的书呆子,很少能藏住话,他走后,冯阿姨究竟又说了徐家什么话,他回来再问弟弟就是了。
沈庭辉在院门前和孙颖见了面。他和孙颖,这时候他觉得也没什么好聊的,在这里简单说几句就好。孙颖如今还不了解他,可经过上一世,他倒是对孙颖了解许多。
他打完电话后也想的明白,要拒绝孙颖,他万不可带任何不好的情绪,省得让孙颖误会他是在闹情绪还是怎么的。如此最终反而还会导致两人继续纠缠不清。
此时,他站在门前,冷冷清清,“孙颖,我想,该说的话,我电话里已经说清了。”
沈庭辉话说得冷静至极,看着确实是不想再和她有什么接触了。孙颖忍不住心慌转头,咽了口因恐慌而产生的口水。很快,她转回头一脸认真问:“为什么,我能知道原因吗?”
“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的不喜欢,谈不来,所以不想继续接触。抱歉。”沈庭辉淡然说完,百无聊奈间看向天上的月亮。这会月中,月亮倒是圆亮。
他此时谈话并不牵扯旁人,因他知道,只要他牵扯到旁人,譬如冯近楠,那就给了孙颖找借口继续纠缠他。前世,两人因冯近楠可没少吵架。
孙颖一定会说“她以后一定不再理会冯近楠了”,“她和冯近楠之间其实没什么”等类似的话。
这些都是他自己作的,怪不得旁人,他谁也不怨。如今重新开始,他更是没什么好怨的了。
他多少也该感谢一下冯近楠这个孙颖一直以来的情夫的……呵——要不是冯近楠,孙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会知道。
沈庭辉一副冷淡不想和她多说什么的样子,让孙颖此时也没了什么话说。人都说了不喜欢她这个人,不想和她有什么深入接触,还谈不来,她就是再喜欢人家又能怎样?
她又不是没狠狠的拒绝过旁人,沈庭辉这样的拒绝,给她面子多了。她做得比这更过分的都有。这就跟个报应似的,终于让她从小到大感受到了这么一回。
此后,孙颖沮丧无比的回了孙家。
而沈庭辉则很快返回了家里楼上卧室。这卧室以前是家里客房,后来他入住后,便改成了他的房间。
和孙颖说清楚后,想到以后应不会再和对方有什么牵扯,他觉得这些天久坐电脑前的肩膀都松快不少。
活动了下两边的胳膊,他今晚却没按计划编写什么自己需要的程序,而是躺在了床上。本他想尽快整理了上一世的工作成果,然后仍如上一世那般自主创业的。
这辈子重走当年的轨迹,他觉得,他应是能比当年走得更稳妥,也更能抓住先机才是。
不过,如今他也没必要就赶这么一两天的功夫,将自己逼得太紧。上辈子他就是太拼,在奔四的年纪精力和身体都大不如前,这辈子他还是当心些好。
他已经留学进修过,这辈子也没意愿再出去。不如,毕业考研再考回本省去,也好陪着祖母好好颐养天年。前世,他最愧疚的还是因一直在外读书工作,却对祖母陪伴太少。
躺在床上,沈庭辉开始放任思绪四散。虽他心里一直不想也不敢再面对曾经,但那些过去不是他不想不敢面对就能当不存在的。
在没被换回去本家之前,李芳晴、他以及孙颖和冯近楠,他们都是大院子弟。关于他和李芳晴两人的曾经,也牵扯了这里头的其他两位。虽从前到如今,她和他从来接触都不多。
前世,在他大学毕业前夕,先是孙颖自己不小心,跟着冯近楠单独出去而被其人算计失了身。
随后,她用沾了ti液的内衣要挟冯近楠,说是要报警,告冯近楠you奸。
事实上,法律上没有you奸一说,只有强jian和强jian未遂。再随后,从冯近楠那里拿到药,孙颖又突发奇想用到他头上。
他的毕业聚餐,孙颖当时也跟了去,便趁机给他下了药。
他当时醒了后,只以为自己是喝酒喝多了,这才和她发生关系。
因和孙颖发生关系,为此,他倒是没法不负责。毕竟,对方说将第一次给了他。那次后,尽管他和孙颖还没正式确立恋爱关系。
当时他对是不是第一次就还好,没那么大的执念,总不能不是就去死一死?只孙颖表现得很在意罢了。可他觉得,是不是第一次,那也要看对方是不是身不由已。若身不由已,他没什么不可以体谅的。
后来他和孙颖的事,大院里的人问起,孙颖都说,是他追的她。
他觉得,既然已经这样,那他就需担负起责任。如此的话,两人早晚都要结婚的结果是可以预料的。于是,他便无所谓孙颖怎么说。
大学毕业后,他工作不到一年,孙颖提出想出国深造。
他学的计算机专业,又辅修财经管理类课程,那时他觉得就他所学,国外应该更专业和先进。因此,他便也有了这个想法。
出国留学,家里倒是支持他的。钱,他当时自己没有多少,可他有祖父和母亲留给他的遗产。那些遗产在他父亲手里保存着。
他拿遗产时,和冯阿姨之间有过一段深谈。虽然那时和孙颖之间,他们具体是什么情况,冯阿姨并不清楚。
冯阿姨表达的意思是,不想看他和孙颖再继续发展下去。如果,他非要如此的话,冯阿姨也没意见。但,她不支持他们。冯阿姨最后还道,她的意思就是他父亲的意思。
是他自己那该死的责任心,加之对生母遭遇的怜悯,让他无法不顾念孙颖。
他生母是父亲下乡时认识的当地人,后来结婚后返城,他生母便跟父亲回了燕市。她因识字不多,一直没什么正经工作,继而总遭到想要出人头地的父亲嫌弃她小家子气。
虽他父亲没想过和他生母真的离婚,但确实起过心思。就因此,在他小时,他父母就总因两人要不要离婚的各种猜忌而吵架。
直到他祖父母看不下去,将他和生母从大院带回老家一起生活。自此,他的生活里,这才没了父母经常吵架的情景。
而他生母却想不开——她想不明白,从前那么相爱的夫妻,为何就不能长久,最终却非要闹到亟需离婚的地步。
最终,在回老家后不久,她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认为,至少这点上,他父亲确实有错。既然已经结成婚姻,那便不要随意抛弃糟糠妻,这种行为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唾弃父亲如此,便不想自己也如父亲,却结果……预料不到又令人可气可笑,继而让他成为旁人眼里的大笑话——
当时孙颖先去留学,而当时对他,孙颖表现得很是情深意切。她喜欢他,还看起来非常喜欢,且追他追了好几年。
从他大二一直追到他大四毕业,她对他追得锲而不舍。何况她说,她还把她的第一次给了他。所以,那时她对他的喜欢,他感觉得出来。
他认为,对待感情,他还算慎重。感情,他当时虽没谈过,但也知道是需要处的。他觉得,两人处久了就会生情,以后自然而然也就会水道渠成的结婚。
而前世他会被孙颖欺骗和背叛——当时说他是被猪油蒙了心也不为过。
当时孙颖先出国,一年后,他也去了。隔年,孙颖怀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