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苏恒,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别逞强,也别问你什么都不说,你又不是铁打的,总需要倾诉发泄的。再说,你和我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虽犹豫,但不一时,李芳晴却还是简单说了说,她表哥也是好心。何况,如今她确实也快要撑不住了。
“苏恒总是胡乱听信流言,说我在外头跟人乱来,还乱七八糟的牵扯了我们集团里好几个男性,也不管人家是已婚还是未婚。我明明除了工作,什么都没干。”
“他打我电话查岗,我也任他查了。他说不让我和人外出应酬,我也听他话哪里都不去——我没办法,也说不通他——”
“算了,老生常谈总是这些话,我就不跟你抱怨了,表哥。表哥,我真的感觉挺累的,关于孙颖的事,我们以后再谈,好吗?”
她年纪轻轻就要经历跟人离婚的事,而且几次三番的苏恒和她厮闹争吵,其心情可想而知。陈唐心疼她,便忙应了她。
“好,那就先不说——你需要请几天假?明天你也不用特意来公司请假,我现在直接批给你就是了。假条回头我亲自给你送过去,好让你方便签字补上。”
“多谢你,表哥。”
“你跟我客气什么?不过这都年底了,你今年年假到如今都还没休,不如……我看这样,我把年假也批给你,让你带年假一起休了好了。你最近状态,可不适合一直上班。”
“公司最近一直在上项目,年底还要应付各种工作检查,又要布置下一年度计划,我手里需要处理的急事不少。大家都忙的团团转,我反而要休假,这说不过去。我请假半天好了,休假就算了,一上午的时间,办离婚应该也尽够了——”
“到了民政局,你们说离未必就能离,应会有离婚冷静期一说的吧?倘若如此的话,离婚的事,一半天时间办得完吗?”
“去了再看吧,不行就再说好了。”
“你可真是——你那么好强做什么,工作那么拼命!当时你和苏恒结婚也太草率了——”
李芳晴再次打断陈唐,继而认真十分的纠正他的认知。
“表哥,当时我做下和苏恒结婚的决定,并不草率,我当时是认真的!所以,我的婚姻它并不草率,我也认真对待它了,且努力做到了自己该做的!总之,我没对不起谁,也没对不起苏恒——”
话至此,李芳晴那眼突然就红了,她觉得委屈,“我也不好强,我就是想做好自己的工作罢了……”婚姻不幸福,感情留不住,工作她要再不拼命做好,那她这个人岂不是一无是处?
电话里传来压抑不住的哽咽,为此陈唐失声一时,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语言有时最是苍白,说的再多,没有经历过的,未必就能安慰得了正经历的。
他无奈深叹了口气,实在心疼他这表妹。他这表妹身世可怜,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如今又婚姻失和,还多年感情不顺。她日子过成这般倒也罢,却还总没特别顺心的时候……
*
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
离婚没几天,对这样适合情侣约会的日子,李芳晴并不感兴趣。可是,她表哥之前约了她,说是今晚有重要的事要和她谈。没办法,她这才不得不来赴约。
进了相约的清吧,寻摸了一圈,却没找到自己表哥的身影。为此,李芳晴便想要打电话过去询问。
只是她这电话还没打出去,她养父的电话就先打了进来,说是让她这两天回家吃饭,有事需要麻烦她一下。她想了想,觉得最近也没什么事,便爽快答应了。
她提早来了,她表哥却还没到,她之前打电话是想问她表哥这是到哪了,怎么还没来。
这时,清吧的角落处,两个穿着时髦的女士,正和一西装革履的男士说着话。
那男士宽肩窄腰大长腿,身姿挺拔,将身上那看似普通的欧版羊毛黑西装,穿出了不像保险推销员的出色感。
他语气很是坚决的推辞着:“我真约了人,实在不能接受你们的邀请,多谢你们的赏识,多谢多谢,但真不行!谢谢!”
“你一直往门口闲看,看了快一个小时了,若真约了人,那也不至于让你等这么久吧?我们还不是看你实在无聊,这才约你?”
“就是啊!再说,你约的那人,你不是说她不是你女朋友吗?那就来了后,再一起约着玩呗!”
“但我也说了,我正打算追她!所以,我今晚才特意约了她想要表白。所以,还是谢谢你们的相邀了——抱歉!”
感觉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抬手看了眼手表,他再三推辞了那两位女士,往门口观望而去。
他有些着急,想看看自己约的人是否已经到了……这次,他看到了。
还是白天在公司里的那套装扮,驼色毛呢西装里套小高领黑打底,同色西裤,挎着个低调的黑手包,外套纯黑羽绒服。周身没有任何装饰。
尽管这装扮如此素简,却还是让她在酒吧门口显得特别引人瞩目——她那天生不太明显的自来卷,被她规整的置于脑后,扎着低马尾,巴掌大的小脸清丽脱俗。
最近,她妆化得一直有些浓厚,似想要遮掩她那最近特别不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