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厂不是要倒闭了,生产的电视机没有质量问题就行。
乡亲们的心就放下了大半。
这一听买荷花电视机,还是支持民族企业,更是没有不买的道理了。
刚刚还在追着问,要去隔壁村买电视机的男人,一看正好空出来一台电视机,他也是聪明人,脑袋转的快,“我相信咱们荷花牌电视机,多少年的老牌子了,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别人不要,我要!周同志,把那台电视机卖给我吧。”
他说着,指向刚刚被老大爷退货的那台电视机。
周若男还没来的及答应,电视机的上任主人可呆不住了,他急道,“哎,那是我的电视机,怎么能卖给你呢!”
“你不是退货了,钱都退给你了,还是你的电视机?”
“我……我这不是又要了吗,你……你不能动这台电视机,我现在就交钱。”
男人也不是好惹的,口齿伶俐的回击,“刚刚周同志都告诉你了,一人限购一台,你把你的那台退了怪谁?”
他不由分说,挤开老大爷走上前,“周同志,我要这台电视机。让他去百货大楼,买三百五一台的电视机去吧。”
老大爷哪是五大三粗,身强体壮年轻人的对手,不敢和他硬碰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本属于自己的电视机,搬走了。
他的眼神环顾四周,看着买到电视机的人脸上都一脸庆幸,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着急当出头鸟。
老大爷现在一脸懊悔,你说他刚刚急的什么啊,电视机还没捂热乎,就交出去了。
周围人脸上的笑容,在他看来都变成了对他的嘲笑,他又急又气,看着人群里锁着肩膀,降低存在感的男人,终于找到了出气口,“四娃子,你不确定的是在那乱叫什么,你赔我的电视机……”
……
周若男忙了几个月,从夏天到冬天,快到年根了,她才将将把柳城市和周边几个市的农村跑了大半。
她给司机把钱结清,两人的合作算是告一段落了。
“小周啊,年后还用车吗?”司机手里攥着一大把钱,高兴的直咧嘴。
周若男事少给钱多,他这跟着她干了两个月,虽然跑得路多,但是赚的钱多啊,要是周若男还用他,他也愿意继续跟着她干。
“行。”周若男想了想,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没钱买车,少不了要租车。
用熟不用生,“等年后再来。”
周若男处理好这些,让司机把她送到荷花厂,直奔白守业的办公室。
两人早就约好了,今天来结年前最后一批货款。
周若男刚进门,白守业从办公桌前走过来,热情的招呼道,“若男来了,快坐快坐。”
他笑呵呵的,“我前两天去省城,刚带回来的大红袍,我给你泡点尝尝。”
“多谢白厂长了,我这次可有口福了。”
周若男也不推辞,顺着他的意坐了下去。
相比几个月前的焦头烂额,白守业现在可以说是春风得意。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在上级领导的指示和施压下,引进新生产线的骗局终于解决了。
中介公司收了二百万的定金,其中一百万被他们用于购买二手机器和各方打点,追回是不可能了,好在荷花厂发现的及时,剩下的一百万被追了回来。
中介公司的负责人本来都办好了护照,准备尾款一到手就出国不回来了,哪想到他没等来荷花厂的尾款,反而先把公安等来了。
现在他已经被抓进去了,为了减刑,负责人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他更是没必要包庇荷花厂里这边的内鬼。
中介公司的负责人交代出了高副厂长,高副厂长又扯出来王长庚,这几个人今年都得在里面过年了。
因为这次的失误,第一负责人老书记提前退居二线了,原来的厂长升任书记。
白守业这个副厂长算是因祸得福,顺理成章的当是了正厂长。
虽然位置升了,白守业对周若男的态度却更加和蔼。
不说别的,周若男这几个月,替他们解决了四五千台的电视机存货,让荷花厂在各方夹击中挣脱出一条活路。
白守业把茶杯端到周若男眼前,笑着道,“若男啊,你今年可是帮了咱们荷花厂大忙了,明年你要货,咱们还是按照这个价格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