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同学们英语成绩进步,她提出希望江月宁能做一些英语学习方法上的指导。
江月宁自然同意下来,她也希望这些同学们能考个好成绩。
她思索了许久,最终决定每天花时间整理一些比较重要的语法和短语之类的知识点,让同学们传阅抄写下来。
经此一举,她在学校的名声愈发响亮。
这天周一中午放学,江月宁跟旁边铺位的姑娘一起去饭堂吃完午饭,转身又回了教室。
五月中旬的预考近在眼前,她必须加倍努力。
她去一楼卫生间洗了把脸,把困意驱散后抬脚去三楼教室。
此时的教学楼基本没什么人,大部分学生和教师都回宿舍午休,只有高三还有零星学生在加班学习。
快上到三楼时,江月宁突然听到几声讽笑,紧接着就是“嘭”的巨响,伴随着拳脚相向的声音。
她站在楼梯转角,向走廊尽头看。
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围成一圈,本应该在操场奔跑的腿却用来碾碎别人的自尊,她透过缝隙,看到人群中间蜷缩在地上的可怜少年。
她堪堪只望见对方乌黑的发顶,和护住头脸的细瘦手指。
遭受如此侮辱和殴打,却听不见一声的叫喊和痛呼,对方似乎把疼痛委屈都咽下肚。
校园霸凌?
真不是东西!
江月宁快步朝那边跑,边跑边大声呵斥:“你们还不住手?我已经叫教导主任过来了!”
几个少年停下动作,颇为不满地抬头瞪她。
其中为首的,是个男生女相,样貌昳丽的少年,他将蓝白色的校服系在腰间,流里流气的上下打量江月宁。
他认出来者是谁,把手指放在唇边吹了刺耳的口哨:“原来是咱们学校的名人插班生啊,怎么,你想替这小子出头?”
江月宁没有理会他,伸手推开挡住她视线的两个学生,把蜷缩在地上的少年一把扶起来。
那领头少年叫江月宁不给面子,想用手捏对方肩头,结过手刚放上去,整个人瞬间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在地上,后背摔得生疼。
江月宁冷着脸道:“你们还不走?不怕被教导主任抓?”
几个少年摸不准她是不是在哐人,犹豫着想跑。
领头的少年坐在地上忽然大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他一骨碌翻起来,俯下身靠近江月宁,嘴里的话让人觉得恶心不已:“没想到咱们的学霸还是个大善人,善良又泼辣,我喜欢。”
江月宁被油腻到了,她忍住想给对面灌一嘴洗洁精去油的念头,后退脚步皱眉盯着他的动作。
这领头少年到底是学生,还是对教导主任有所忌惮,他把衣服一甩丢到旁边一小弟的怀里,对江月宁道:“大学霸记好了,我叫蒋争。”
说完他带着一群小弟大摇大摆离开,只是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睨了眼江月宁身后低垂着头的瘦弱少年。
等他们走远,江月宁才回头看被欺负的人。
“同学你还好吗?”
少年沉默着,好一会才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
他脸色苍白,嘴角有处淤青,看向江月宁的眼神非常复杂,带着不可置信与痛苦。
他干涸的嘴唇开开合合,最后只吐出一句无力而疑惑的问句:“为什么帮我?”
江月宁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便仔仔细细看他的脸。
直到对方看出她似乎没认出是谁,才自嘲扯了扯嘴角道:“我是王林山的儿子王扬。”
江月宁恍然大悟。
原来是村长儿子,怪不得这么眼熟。
对方个头不高,刚一米七的样子,气质沉郁,身形瘦弱,黑眼圈很重,看得出最近过得非常不好。
大概率是村长入狱的事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那些人霸凌他,大概率也是因为这个。
她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了“仇人”的儿子。
不等她说话,王扬拍了拍校服上的土,神色淡漠:“既然知道我是谁,以后就不用再多管闲事。”
江月宁一下被气笑了。
她一把扯住对方衬衣领子,将他狠狠推到墙上,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你这是在做什么?用自己身体受的罪替你老爹还债吗?”
“可你知不知道被你老爹害惨的那些人,每一个受的伤害要比你现在受的要重千倍万倍!有些人甚至已经归于尘土,这辈子都见不到阳光?!”
她捏住对方的下巴,眼神逼视着他:“你在装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他的罪孽吗?”
“不可能!”
“你真他妈虚伪幼稚。”
王扬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得呆在原地,听到这些话他身体颤抖起来,双手捂住了苍白的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
他摇头连声否认:“不是的,不是的……”
声音哽咽痛苦。
江月宁一顿输出后胸膛剧烈起伏,看对方精神崩溃的样子,无奈将最后的一句话化为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