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汶乐被拽走,剩下的人没人敢帮秦柚说话,大家乡里乡亲的,就算明知道林军这档子事不好,也不敢明着说什么,就像林军家暴也是,都当好戏看了。
秦柚心里门儿清,她压根就没打算要靠谁。
她心里已经有了数,从林军说出原身亲爹欠他五万块开始,她就有点怀疑。
林军这狗东西喝个酒都得从林厌白这小孩兜里掏钱,他哪来五万块让人欠的?稍微一想,秦柚就想起来了书里提到过一个事情。
林军沾过赌。
这五万块的来头可就有的说了,所以秦柚才会提到报警,反正就算报警了对她也没有坏处。
林军当然不愿意报警,接都不接这个话,只嚷嚷着:“反正你爹欠我钱,已经把你抵给我了,李文海你想把她带走,你就得给我十万块,不然别想,赶紧滚!”
李文海:“那就报警!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警察要是也说要我给你这么多钱那我就给好吧。”
他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报警。
林军冲过去就要抢他手机,李文海不让,两人就撕打了起来。
秦柚更愿意将之称为单方面的殴打。
林军常年酗酒,虚得很,也就喝醉了酒借着酒劲力气大点,现在他可没喝酒,再加上李文海跟他不一样,李文海虽然矮,但敦实,那大肚子把皮衣都给完全撑起来了,一胳膊就能把林军给抡到地上去。
林军躺在地上懵了一瞬,开始抱着李文海的腿耍赖哭起来:“打人了!打人了!李文海要杀人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李文海甩了林军两百块钱暂时告终。
至于秦柚,早就离开了这里,走之前还叮嘱了林厌白关好自家门,她去了杨汶乐家蹭网打单。
杨汶乐还探头探脑往她家方向看呢,手里捏着手机,仿佛随时都要打电话报警,老太太进了房间里,没管。
“以后这事你别管。”秦柚叹气,朝杨汶乐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些事情我自己能应付得来,知道吗?”
杨汶乐:“那怎么行?再说了,我又没说错。”
“你当然没错了,我也没错。”秦柚笑起来,“但是你看,除了你,还有谁会管这些事情啊?他们都怕麻烦。”
没等杨汶乐再开口,她神情郑重起来,又道:“我知道你不怕,这么多年书没白读,但你得想想你爷爷奶奶啊,万一有人记恨上了你,就算不会对你一个孩子做什么,你爷爷奶奶呢?你出门在外上学,他们两个老人要是出点什么事你都顾不上。”
“真的,乐乐,你帮我太多了。”秦柚笑起来,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别太担心我和小白,过完这个年我们就去县里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回到这里。”
“是……是嘛?”杨汶乐没细想过秦柚说的这些,他只是单纯觉得遇见了不对的事情就得站出来,他没想过那么多。
但现在知道秦柚跟林厌白打算离开云桥镇,他想了想,也觉得挺好,可又免不了替他们担心:“你们去县里,那小白上学怎么办?他才上初三,得参加中考啊,这个时候不好转学吧?还有……要是林军叔又找到县里去怎么办?”
“那就报警啊。”秦柚满不在乎的笑,眼里坦荡盛着光,毫无阴霾和畏惧,“做坏事的又不是我们,我们没什么好怕的。”
“至于小白学业的事情……我听说县里有一所学校要组建一个什么志愿班……就是直升重点高中的,我记不太清楚了,就是听谁说了几嘴,到时候我去几个学校打听打听,让小白去试试,他学习成绩好,肯定能考上。”秦柚含糊说着。
其实她也记不太清楚了,就记得书里提到过林厌白在初三那年是参加了一个什么志愿班考试,然后考中了,被选上了以后学费生活费全免,林军当时去学校找过他一次,嚷嚷着要带他走,害得林厌白差点就退了学。
反正县里就那么几所初中,秦柚打算到时候一所一所去问,总能问到消息的。
“你说的该不会是成玉附中吧?”杨汶乐突然道。
秦柚:“啊?应该是吧,你也知道这个事情?”
杨汶乐还真听说过这个事情,但是高一刚开学那会儿,他们班主任跟他们说学校要在成玉附中弄一个班,学校老师子女都在那个班,然后他们家里如果有适龄弟弟妹妹也可以去报名,只要考试过了就行。
但是进这个班就意味着以后中考结束他们也是直升一中,相当于这个班是专门为一中培养的苗子。
“不知道现在还招不招人。”杨汶乐也不确定,“我找我班主任再问问吧。”
杨汶乐在微信上问了他班主任,得到的答案是已经不招人了,就算是招人那也得是暑假过完下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