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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一听,这可不就跟林军的症状对上了吗?

林军嚎了半天见根本没人救自己,这些人反而站在旁边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起来,意识到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会来救自己的时候,他内心升起的恐惧竟然比被秦柚拿刀追着砍时还要多。

太可怕了,这些人不知道被秦柚怎么给洗了脑,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林军朝着镇上跑去,跑出去很远一段距离了才敢回头,隐隐约约好像看见秦柚拎着刀在门口看着。

他不敢多看一眼,扭回头继续狂奔,生怕秦柚拎着刀追了上来。

秦柚可没打算追,见他跑走了就转身回了家,回家发现林厌白已经从厨房爬到了客厅,绳子刚刚没有完全割断,他的双手依旧被捆绑在身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挪过来的,正抬着头看着秦柚。

秦柚喘着气跟他对视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乐不可支,等笑得差不多了才长出了口气朝他道:“果然,人还是得间歇性发疯才有益身心健康。”

她从穿书开始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没发出来,这么一发疯就觉得好受多了。

她把林厌白手上的绳子给割开,嘴里的布拿了出来,他一开口声音是哑的:“我以为你是真的要砍死他。”

秦柚那一下突然发疯不只是吓到了林军,也吓到了当时趴在地上的林厌白,他想拦住秦柚,可双手被捆着,嘴也被堵着,只能挪动身体在后面追。

但他也聪明,追到客厅的时候见地上一点血没有就知道秦柚没来真的,她在举起菜刀砍向林军的时候就换成了刀背。

这刀是一把很老的菜刀了,铁打的,刀刃时不时得磨才能用,并不锋利,刀背比筷子还要厚一些,很重,所以虽然秦柚没把林军砍伤,那一下一下刀背砸上去也挺疼。

不过秦柚也够呛,她手腕都发酸了,要是林军不跑她都快拎不动刀了。

“为了个人渣背上人命可不值得。”秦柚道,又开起玩笑,“再说了,我可是你妈,要是我杀人坐牢,那不得影响你以后考研考公?”

林厌白抿了一下唇:“你只比我大了六岁不到。”

秦柚也是拿到了身份证号码才知道原身竟然才刚过完十九岁生日不久,而林厌白,今年都十三岁了,元宵节那天是他十四岁生日。

“你说我到底看上你爹什么了?”秦柚至今没搞明白这个问题,林军那人渣除了这破房子什么都没有,连个儿子都养不活,酗酒又家暴。

反观原身,虽然秦柚不清楚对方家里什么情况,但怎么也不该找上林军啊。

“难道我图你爹又老又丑还不洗澡?图他死了这破房子就归我?”秦柚脑子一抽,想到了穿书前看过的那部剧,里面就有这个台词,她莫名觉得好笑,说完自己蹲在那里笑个没停。

林厌白扯了扯唇角,想跟着她笑,又不懂她在笑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就在这时候,秦柚看着他脸上又多出来的几道淤青,淤青叠着淤青,她逐渐停了笑,心里漫上心疼,她问他:“等过完年你跟我一起走吧?”

林厌白怔住,愣愣的看着她。

秦柚伸手替他擦了擦下巴上沾的灰,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想告诉他虽然现在日子很糟糕,但等他离开这里,虽然生活依旧会有些辛苦,可他也会有自己的朋友,甚至会有自己喜欢的人。

他还会考上最好的高中,被保送去最好的大学,他的前途坦荡,这一路阳光明朗,连风雨好似都会变得平和起来。

可秦柚看着林厌白的眼睛,到底没把这些都说出来。

她只是拍拍手站起来,打算去找自己那瓶赊账赊来的红花油给他用用,她侧过身刚往厨房走了一步,手就被拽住了。

林厌白拽着她的手,拽的很紧,红肿的手都有些发白,指尖伤口崩裂,他抬头看着她,他说:“好啊。”

当然好啊,等过完年他们就一起离开这里。

秦柚也高兴起来,伸手拍拍他的头:“到时候去县里读书。”

“你去过县里吗?”林厌白爬起来,跟在她身后问。

秦柚进了厨房,翻找出自己的那瓶红花油:“不记得了,可能去过也可能没去过,反正我不记得县城是什么样的了,但我去过其他的大城市,有大马路,好多车,好多人,房租也很贵,外卖很多,想吃什么都有……你去把脸洗了,然后擦点这个,身上有伤吗?”

她转身拿着红花油递给他。

林厌白顿住,还想听她多讲讲她记得的大城市是什么样的,但他没把这话说出口,接过红花油去洗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