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菲瑶昨夜并没睡好。
从穿书后,她就经常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昨夜,她梦到了乔铮。
这本该是美梦,可梦里她要强吻他,还毫无节操的吐了他一身,那张原本清冷的脸庞上似乎出现了难得的裂痕,吓得她魂飞魄散,瞬间清醒。
出了一身冷汗,身上的睡裙都湿透了,梦中的触感跟现实的交叠,那晚在车上,他表情戏谑,看穿了她所有的小把戏,却不屑一顾,他并没有觉得夺走了一个未成年少女的初吻是件必须要为之负责的事情,更何况,那个吻是陆菲瑶偷来的。
他的拒绝毫不拖泥带水,在她吻了他之后。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乔铮早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对此并没有半分的抵抗,因为他压根不在意,她的吻,和被蚊子光顾一口,在他看来没有任何区别。
蚊子血,如何能变成朱砂痣。
陆菲瑶恍惚的叹了口气,追夫路漫漫,她道阻且长。
之后脑子就一直晕乎乎的,却再也睡不着,直到天蒙蒙亮才起来给自己熬了份粥填饱肚子。
所幸,今天的锅,没烧。
出门上学的时候,刚拐出院子,陆菲瑶意外的看到正坐在院子中间的躺椅上看报纸的盛景天,和他旁边抱着书包一脸委屈的盛娇娇,这么冷的天,难为他俩大清早的坐在这里扮演雕塑,不用问,都知道是专程来等她的。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很好!陆菲瑶满意的点点头,转回头去,在连廊放着的花盆旁拿起喷壶,朝自己脸上狂喷几下,抹了一把。
既然舞台都给她搭好了,接下来,就轮到穿书影后上场表演了。
别跟她谈演戏,她演起来连自己都怕。
陆菲瑶酝酿了一下情绪,便故作虚弱的迎着院子中间的那父女俩走了过去。
“老爷,小姐,早。”
“嗯。”盛景天听见动静,把报纸放到一边,自从原主妈妈见上位无望,丢下原主自己跑了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两个人心平气和面对面的场景。
“现在没有别人,就我和娇娇,你可以叫我一声爸爸。”
盛娇娇在旁边表现的十分不情愿,可她居然没出声反对,这要说没猫腻,二傻子也不信。
穿书前,陆菲瑶的家庭和睦幸福,虽说父母惨死,可有生之年给她的关爱疼惜绝不逊色于任何普通家庭,如此,也就造就她与缺爱的原主截然相反的性格。
因为有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她从不强求莫须有的感情。
当然,乔铮是个例外。
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那个男人都是她第一次的志在必得,念念不忘。
“不用了,不习惯。”陆菲瑶顿了几秒才开口,说话的声音还特意拿捏着嗓子,有气无力。
走小白花的路,让小白花无路可走。
盛景天一怔,心中诧异难掩。
要知道,从前太多时候,就因为陆菲瑶执着的要叫一声“爸爸”而没少吃苦头,但碍于妻子娘家的势力,他从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拿不上台面的女儿和妻子闹掰。
在他看来,这一声“爸爸”应该是给她最大的“恩赐”才对。
不过转念一想,看给孩子委屈的,一定是在强撑,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今年都高三了,学习怎么样,跟不跟的上?”
虚伪的关怀格外的让人反胃。
“还好,”陆菲瑶笑了笑,垂眸,避开盛景天的视线,摆弄着手指,“老爷,您有话可以直说,不用违心做这些尴尬的关心,毕竟我这个学上不上的了,全在太太的一念之间。”
说完,还瞥了一眼盛娇娇,大眼睛眨巴了一下,眼底哪里还有半点委屈憔悴。
盛娇娇恨得牙根痒痒,真想立马上去撕了陆菲瑶的脸。
“菲瑶,你非要跟爸爸这么讲话吗?你的教养呢?”接二连三的被拂了面子,盛景天有点坐不住了,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挑战,还是来自于陆菲瑶,让他很难再维持住表面的伪善。
“可不是嘛,菲菲,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呢,之前在任西哥面前也是,你太丢我们盛家的脸了,你让任西哥怎么看我们。”盛娇娇好不容易逮到了插嘴的机会,不失时机的添油加醋。
她急了她急了,小白花也太不淡定了,怎么能成大事。
也不知道原文作者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还是霸道总裁都喜欢矫揉造作的小白花,那可就麻烦了,毕竟乔铮也是霸总,霸总中的战斗总。
“那玩意,也是分人的,”陆菲瑶翻了翻白眼,有点不耐烦了,“您时间宝贵,何必在这跟我这样的人纠结这个没营养的问题,有什么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要非纠结,我的名字不就回答您的问题了?老爷,您痛快点,说重点,您看我这一头虚汗,昨天着了风寒,正难受呢,再传染了二位贵体,得不偿失啊。”
在陆菲瑶看来,这一家子跟她都没有半毛钱关系,让她低声下气的讨好是绝对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