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泽觉得路离的小表情还挺有趣的,什么都摆在脸上,“虽然还是有点无法想象我在你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可怕的模样,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找死的想法,也没有享受疼痛。”
“硬要说的话,就是习惯了,不习惯也没办法。我的痛阈应该是比一般人高许多,躺着一动不动当然是比较好,但这样活着则没啥意义了。”
路离听着怪有道理的。
缠着景玉泽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很多,景玉泽自己看不见也无法消解只能硬抗;那些存在呢碰到景玉泽的身体就不走了,日积月累的,让景玉泽处在一个十分特殊的半生半死的状态,维持着十分微妙的平衡。
有点儿像薛定谔的猫,不打开盒子,你是无法确定到底是生是死的。
也就是说,没人管的话,景玉泽可能就一直维持现在的状态一直下去,她插手其中就不好说了,可能生可能死。
路离握着对方的手实话实说,让景玉泽自己做决定。
“不用考虑我个人意见,按照你觉得最合适的方案来做就是,我说过,我会是你最好的实验素材。”路离不大喜欢这个形容,景玉泽如她所愿改变了说法,“我会是你最配合的病人。”
路离这才舒展了眉头,“别老乱用词!”
“让我先看看,造成你上一次发病的原因是什么。”路离看着对方的眼睛,“回忆一下,当时的具体场景。”
景玉泽随着路离的话脑袋里开始回想发病的那一天。
医生和为他工作的那位负责整个庄园运转的舒娜不是不同人,但对他的问题无能为力,医生更是直言:“你跟那些存在已经长在了一起,先不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大师,能够一次性拔除你身上所有的秽物,就算勉强能做到,它们没了,你也没了。”
“我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减轻一点你的痛苦。听说以前有一脉,他们不为活人行走,专门听死人的声音。”
“要是他们还有存在的话,至少能听一听,说不定能找到根治的办法。”
宋女士为了让他同意路离给自己治疗,把查到的路离的资料给自己看,景玉泽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幸运儿。
就是对方看着有点弱,还不大会使用自己的天赋,不过医生也说了,那一脉本来就神神秘秘的他也不知道。
没关系,自己就是最好的实验素材。
薛定谔的猫,有意思。
景玉泽坦然的同路离对视,他愿意让路离做那个打开盒子的人,她想看什么,他就让对方看什么。
他会是最配合的病人。
路离很顺利的看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时间回到三天前,景玉泽发病的时候。
他当时情况就不大好,也并非毫无准备,医生和舒娜都守着他,三人还发生了一点争执。
“不行,情况有误,阈值超过了警戒线,不能放对方进来!”
舒娜拿着吸尘器,“那就打掉一部分不就行了?他现在的情况可不大好,我们可没时间等另一个撞上门来的外来者。”
“这又不是你修花草,想怎么修怎么修!”
“那,大医生,你自己说怎么办?”
医生也有点卡壳。
“就这样。”还是景玉泽点头做了最终决定,“死不了就行。”
然后景玉泽就大病了一场,差点把自己搞死。
路离无言以对放开了手。
“我没有那么多选择。”景玉泽有些可惜的收回了手,路离碰到自己的时候,不是错觉,身上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似乎受到了安抚,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景玉泽无端想到了无意中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话,大概好像是: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假如我未曾见过光明。”
景玉泽隐藏眼中的贪婪,他一向十分有耐心,“我的情况我自己的确是了解一些。”
“平衡这种东西,要是完全靠运气,我现在也不能坐在这跟你说话。”
景玉泽在干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过也就像他说的,要是他不这么做他早就死了,也不会维持现在这种奇特的状态。
“我试试。”路离说着就想离开。
“需要我帮忙吗?”
路离看着他光是动起来都要加倍疼痛的身体,真遇到什么事情躲都没法躲,“不用。”
“我会试着先处理最近的这件事,看看有没有效果。”
景玉泽让医生给红包也被拒绝,“宋阿姨已经给了。”
“治疗费用。”路离扬了扬手上的玉佩,景玉泽表情有点怪,“那行,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不用客气。”
“今后我的身体就麻烦你了。”
“她怎么就走了?”宋女士没办法留住路离转而问自己的儿子,“你们刚刚说了什么,你别把人家气走了。”
“没有。”景玉泽安抚宋女士,“她帮我找东西去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