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聆亦回头看她。
从手上拎着的袋子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盒子,故作神秘道:“猜猜我带了什么?”
聆亦无奈笑,想都不用想:“栗子蛋糕?”
“当当!猜对了,这个给你吃。”
聆亦来之前就有提前知道她的行程,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她的杀青戏。
尤桃吃的开心,之后要进综艺就要维持上镜身材不能吃这些了,她得提前大快朵颐一番。
“对了,你在剧组都做些什么啊?感觉都没见你做过什么诶,场务吗?还是道具组的?”尤桃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扭头问他。
这倒还真是把他给问住了,监工的?这等级也不合适坐这跟她闲聊啊。
沉吟片刻,他一派淡然道:“负责片场总情况综合报告整理提出建设性意见并及时变更演员各方面条件与资源。”
一句话都不带喘气的。
“……场务?要不就是剧务,还是生活制片人员?”说的这谁听得懂…
“差不多。”
尤桃估摸着也是个小工作人员,可能是怕她看不起他才说这么专业性术语的吧。她理解他的,嗯。
越想越觉得聆怀瑾真的太不容易了!于是把从唐果那里偷来私藏的果冻也给他了,表情悲壮:“这个也给你!多吃点!两个够吗?”
聆怀瑾:……够了,谢谢麻麻…呸,谢谢。
都怪聆裕天天在他耳边无限循环某音那魔性的视频对话。
看来,是时候把他扔出去了。
“我今天拍完就杀青了,其实也不算杀青,毕竟连杀青仪式都没有。”尤桃笑笑,“我之后要进综艺了,可能有段时间见不到了,不过没事,可以手机联系。你好好工作,说不定就给你涨工资了呢是吧,嘿嘿。”
聆亦看着她自顾自的安慰他,自己还一堆破事呢还傻乐,真想看看她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栗子吗?
尤桃也不跟他闲聊了,最后一场戏也是刺客被自己一直信任的大王爷亲手了结的戏。
武严饰演的是韬光养晦的二王爷,大王爷算是男二了。
场记板打下,画面切到尤桃跪在地上的场景,无限拉近,尤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嘴唇不受控制的泛白微微颤抖。
似乎有无数狠毒的话想要说出口却百般心酸的咽在肚子里。
那是最后绝望的悲戚,她好像真的把自己代入了大王爷身边忠诚的红衣女刺客了,所有感情都让人觉得是那么的真实而强烈。
长久的沉默之后她声音微凉的开口,眼睛像是落进了六月飞雪一般冰冷刺心:“是我想去了,不是我错了,王爷动手吧,您的恩枫歌无以为报,就拿这条还有点价值的命还给王爷吧!”
武严和大王爷都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没人接词。
尤桃的爆发力太强了!
“接词啊你们!!哎哟!”导演懊悔的拍大腿:“多好的表演,生生就断了,再来一遍再来一遍!男演员别发呆啊!要和枫歌共情啊共情!”
场务还有吴念都被惊到了,尤桃居然让武严卡了!!
武严居然还出神了!被她的演技!
她简直把枫歌演活了!那种飒爽那种深埋心底的情不能暴露的痛和背负的使命,她始终是不能存在的命。
她不是演活了枫歌,她就是枫歌啊!!
虽然尤桃黑料很多,但经过这二十多天的相处,大家也是有眼睛自己去看去感受的。
她根本就不像网上说的那样是恬不知耻爱蹭度且没有演技的人。
相反还很认真,每天来的最早,也会等所有演员都走了她才离开,总是自己一个人坐着读剧本,偶尔去给她拿衣服化妆会看到她在吃栗子蛋糕,踏踏实实挺好一姑娘。
不骄不躁的,这网上都是些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断章取义的人,真的是才二十几的姑娘在娱乐圈被黑了好几年,任谁受得了啊,偏偏人家还坚强的要命,眼泪都不掉。
场务道具组的一个阿姨喟叹:“多好一姑娘,网络真的是害死人哟!”
旁边立马有人应和:“是啊,这要是我家姑娘得心疼死,还拍什么啊回家去了都,我自个儿养着,能让人这么诋毁!”
一群人聊着聊着就凑在一起了,瞬间成了尤桃的妈妈粉,看着尤桃哪哪都喜欢的不行,想到家里咸鱼瘫的女儿恨铁不成钢。
这些话听在吴念耳朵里可就是另一番感觉了,她紧抿着唇,缄口不言,眼睛凝视着尤桃,身上的戏装侧边的线被整条抽出。
不行!她不允许!聆度当红小花只能是她,尤桃没有资格盖过她的光芒!
她会一脚踩灭那星星火势!休想有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