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几步,他嘴角勾起不虞的弧度,故作安慰自己,哼!针锋相对又如何,林冉这样牙尖嘴利粗鄙不堪的女子本就不是他喜好的类型,他没必要将那些细微的感受放在心里,不过觉得从未遇见过如此蛮横暴力的女子,有些新奇感罢了,没什么特别之处。
病房内,随着墨阳离开,剩下林冉与林母二人面面相觑,林母第一次如此慎重肃穆的审视着病床上的林冉。
那恍若看穿人心的眼神令林冉有些不自在,她目光游离在不远处,装作漫不经心的道:“妈,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林冉你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母蹙着眉宇,丝毫不心软。
林冉知道,每当林母呼喊她的全名时,就代表着她要认真了,尤其是这次,她的脸上毫无佯装恼意,她心底有些恍惚涩涩,深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说出来,藏在被子下面的手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妈妈,我有我的理由,我希望如果可以,父亲也可以远离墨伯伯,”说道这里,林冉的眼里隐隐有水光闪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墨临西他居心不良。”
墨临西?!
林母心里陡然惊了一惊,那不是公司里面元老级的人物嘛,更何况还是自家丈夫年轻时白手打拼的兄弟,小冉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她第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女儿说得是真的,可小冉也没理由信口雌黄啊。
林母静下心坐在了林冉的身边,眉间愁绪黯深,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小冉,这件事情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是不是谁在你耳边嚼舌根了,你墨伯伯对公司鞠躬尽瘁,怎么可能会心怀不轨,毕竟公司也是他的心血,他压根不可能有这种想法,否则他在公司几十年,为什么你爸都没看出来他有这种狼子野心!”
看吧,直到这时候她母亲还在替墨临西说话。由此可见此人城府极深,擅于隐藏,也怪不得前世直到最后一刻,他父亲还全心全意地相信墨临西,以至于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在墨临西不顾情谊,罢黜他董事长职位的那一刻,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一向身体坚朗的父亲,公司的打击好友的背叛,令父亲仿佛一瞬间挺拔的身竿佝偻了,人也衰老了十几岁。
她清晰地记得那时她还没有被墨阳强制囚禁,偷偷看过一回,远远地能够看到父亲年迈的脸上眼角沟壑纵横,沧桑颓然,短短几天鬓角便生出了华发,一家人不得不搬出居所住到一处逼仄窄小的出租房之内,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了经济来源无一不需要精打细算,那时候父亲就常常望着窗外一个人独自的发呆,最后才回精神恍惚被车撞死
想到往事,林冉墨名地有些烦躁,双手抓紧了身下的被子,不由得加大了音量,“妈,难道墨临西就那么值得你们信任吗!”
她的眼角发红,氤氲着水汽,眼底满是怨愤悲苦,全然不似简单的抱怨。
林母哪里见过这样委屈的林冉,心底又是发憷又是心疼,顾不得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异样,她连忙上前,一把将情绪失控的女儿抱在怀里。
“好好好,妈妈相信你,可是你墨伯伯对公司尽心尽力这么多年,即便是我相信你,无凭无据,你让你爸爸怎么相信这么多年可以将背真心交付的兄弟实际上包藏异心意图不轨。”
是啊!她空口白牙父亲怎么会相信她的话呢!
林冉激动愤怒的心情瞬间冷却了下来,眼神变得颓然迷茫,她哽咽地从林母的肩膀上抬起头,眼眶氤氲着湿漉漉的水汽,像是在外面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告诉父母却不被相信的委屈,“可是我说得都是真的,妈,你相信我,墨临西他狼子野心,早就对公司觊觎已久了。”
“好好好,听你的,妈相信你,”林母爱怜的抚摸着林冉耳边的发丝,“不过你这些是从哪里听到的,确定消息真是可靠吗?”
“当然,”林冉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这。。。这是我偶然间偷听到的,墨临西他想要分散公司的股权,准备到时候将公司架空,到时候直接将父亲卸任,我暗中也打探过,消息分毫不差。”
林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遽然听到这个惊天秘密,恍然间还觉得有些不真切,难不成墨临西他当真是早就图谋不轨,直到此时,她心底还在犹豫不决。
侧过身,林母直直地盯着林冉的眼睛,“等你爸爸来了,你把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你墨伯伯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对公司劳心劳力也是不可磨灭的事实,至于怎么决定还是由你父亲决定,你不许给我插手!”
话头一转,林母侧目,威严不减,“你墨伯伯是你墨伯伯,墨阳是墨阳,你不能因为你墨伯伯的事情迁怒到他身上,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墨阳那么态度恶劣的,人家可是一下班就马不停蹄地过来看你。”
是啊!等不及看我死吧!
林冉内心腹诽了一下,面上依旧是不屑一顾,“妈,你觉得他父亲这么大的事情,会瞒着他的亲身儿子嘛,他们这对父子根本就是沆瀣一气,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要不然他怎么会屈就住到我家里,哼,分明就是想要就近监视我家。”
“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儿呢。墨阳住到咱家来是你爸爸提的,也是你爸爸主动请他去公司去的,那孩子名牌大学毕业,多少大公司请他去呢。”林母虽说心底有了疙瘩,多年的教养还是让她忍不住替墨阳辩护。
“妈!”
林冉拖长了音调唤她,现在林冉特别后悔刚才编故事时没有直接将墨阳牵扯在内,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真是······不过能够令父母对于墨临西有所警戒也算是对她受伤的心灵有所慰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