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35(百合线勿买)(1 / 2)

第169章 35(百合线勿买)

说要变天,天果然就变了,宴安和春杏刚进屋没多久,外面就开始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珠已经落下。

这雨来的急,原本以为下个一时半刻的就该停歇。

然而这雨一下就是半个月。

南城低洼处的街道已经被水淹了,走在路上都是淌水。

江逸仙和老大夫的医馆最近来看病的人也是日益增多,病人们咳嗽,发烧,症状看上去都差不太多。

江逸仙给病人们一一把过脉,同老大夫讲:“师叔,我看着这病没那么简单,像是传染病。”

老大夫也有这个猜测。

最近这雨水不绝,淹死了好些动物,动物的尸体泡在水里,把水都给染脏了。

人和脏水一直呆着,可不得生病。

南城也有西式医院,但是大家看中医都看习惯了,所以大家第一选择都是去中医馆。

南城这段时间各个中医馆的生意都是出奇的好。

宴安看着这雨一下就是大半夜月,心里越发的不安。

春杏和他聊天:“我听说东边那块,房子好多都进水了,大人还好,水淹到膝盖的位置,小孩子个子矮,就有的难受了。”

其实房子淹了只是其一,眼看着就是秋天,是收获庄稼的好季节,这雨一下,不知道淹死多少粮食,况且伴随水灾而来的,还会有其他的毛病。

江逸仙早已经搬离了李府,其实他住在李府时,只有宴安生病的那段时间,他需要按时给宴安诊脉,开药,每天都能见着人,到他病好了后,和宴安见面的时间就很少了。

那个时候宴安第一是忙的很,第二是他身边几个伺候的下人看的紧,一般都不太让人接近。

只有宴安来见他的份。

那个时候宴安见他,都是为了询问李老爷和李夫人的病情。

那时两人总是隔着些距离说话,宴安在他面前也不再遮掩。

江逸仙总是需要很认真很认真的听宴安说话,才能勉强控制住不要分心。

问完情况后,宴安会笑一下,说他辛苦了。那笑意浅淡,仿佛是水面上一漾而过的轻轻波纹,落在他心上,却成了最汹涌的暗流。

江逸仙撇过头,望见外头的葱兰,一朵朵迎风招展,开的正好。

他尽心尽力的为二人看病,以求宴安能少些担心。

后来李绍之有了消息,回到府后,江逸仙也就离开了李府。

他离府时,宴安过来感谢他这段时间的辛苦,并且备上了个礼盒,里面装的是上好的人参。

这是宴安准备送给老大夫的。

其实早就该送了,但是事情一茬接一茬的,压的人喘不过气,现在好了,能松口气了,宴安想起了腿受伤的老大夫。

老大夫说是老大夫,其实也没有那么的老,才五十岁的年纪,不过比起江逸仙来说,确实是老上了好些。

在江逸仙来之前,一直是老大夫给宴安看病。

还记得第一次给宴安看病时,饶是见惯了市面的老大夫,也是愣了好一会。

后来把完脉,更是满心怜惜。

宴安身体上的病,好多都是之前过的苦日子导致,老大夫把完脉,就知道了大致情况,又问了些具体,明白了对方乞丐的身世。

他那个时候没有奇怪一个小小的乞丐,怎么会长着这样一副举世皆惊的模样,而是在想,幸好小乞丐在此之前,总是一身脏污。

这身脏污,阻止了人们向他靠近,也好好的保护了自己。

江逸仙和老大夫意见取得一致后,就让医馆里的小药童去李府送了口信。

小药童十六岁的年纪,开始记事时就已经跟在老大夫身边学习了,可惜受限于天资,到现在也只能打个下手。

他送完口信就又匆匆的离开了。

宴安收到口信,心里不详的预感做了实。

赶紧命人去外面买了大批消毒用的酒精回来,给府里各处都喷洒了一遍消毒。

他又将可能有传染病的消息告诉李夫人,因为李夫人痴迷听戏的原因,出门出的勤快,特别是有清商的班次,那更是一个风雨无阻。

前段时间,云小姐对清商公开求爱的消息暴露出来时,李夫人还很不高兴。

因为她总觉着清商如果和云小姐成了婚,肯定就没办法再出来唱戏了。

好在没过多久,清商拒绝云小姐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不过被拒绝的云小姐并没有暗自神伤,不再去听清商的戏以免触景生情,反而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是日日去看,送礼物也是照样的大方。

宴安主要就是为了让李夫人近段时间来不要再轻易出门。

李夫人听到说有传染病,尽管不清楚这病情是不是严重,但是当即就打消了出去听戏的念头。

李绍之直到晚上才回了府。

这次的水灾,李府名下的铺子也有被淹的,他一天都在处理这些事。

他也收到了传染病的消息。

好几位大夫已经将南城可能发生传染病一事报给政府,希望政府能采取行动。

但是政府也刚往前线运了一批物资,现在战事吃紧,政府仓库也没有多少余粮,干脆将南城的富户聚集起来,动员他们捐献一些物资。

开始众人纷纷叫苦,都不太想出力,还是李绍之面不改色的带头捐献。

李绍之在一众当家的富商里面,显得分外年轻。

几位富商心里冷哼了一声:年轻人不愧是年轻人,做事没有章法。

但也有些富商觉得居然是一个年轻人这样带头,觉得有些没面子,于是也跟着捐了些意思意思。

好在前方有了好消息传来,霍将军仗打赢了。

伴随着胜利的号角,开始让人听了就忍不住闻言色变的传染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随着雨水的停歇,传染病也褪去了。

这个秋天,粮食的收获确实也不比以往。

政府开了个粥铺,每天定点发放白粥。

而赶在最寒冷的时候到来之前,霍等闲再次回到了南城。

霍宅虽然主人大半年都没有住在里面,但是依旧有人定时打扫,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模样。

他们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知夏坐车坐的十分疲累,一到宅子就准备简单的洗个澡上床休息了。

然而一路上都十分疲累想要好好休息的她,好不容易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没了睡意。

其实在霍等闲之前离开南城时要去打仗时,本来是不预备带知夏离开的,他想让知夏待在南城等他打完仗,但知夏不乐意。

她说她回北城。

知夏不想再回到南城,她如果待在南城就意味着霍等闲打完仗就会又来南城。

她原本觉得,既然哥哥喜欢的人是宴安,宴安又早就已经和李绍之成婚了,只要她不在南城,不给哥哥回到南城的理由。

再加上时间的流逝,她相信哥哥,能将这段错误的感情扼杀在心里。

然而却没想到,哥哥在打完仗后,第一时间便是将她接上,一起来到南城。

她听哥哥说过,南城是娘亲的故乡,他们是后来一路奔波至北城的。

但是知夏从记事以来,所闻所见皆是在北城,刚说要来南城时,她确实也曾惊喜,但是那不过是因为新鲜感罢了。

比起南城,北城才是她的故乡。

知夏东想西想,其实她一直都难以理解的事情是像哥哥这样理智的人,又怎么会看上如此一个有着错误身份的人?

知夏又想,是不是正是因为哥哥喜欢的是同性,所以以前那么多送给哥哥的美女,哥哥才都面不改色的将人给送了回去。

那如果送的是美男呢?

嗯——

知夏摇了摇头。

是她犯蠢了。

哥哥本来就不是个轻易动心的人,跟是男是女没有关系。

本来她之前就对宴安好奇,后来在知道哥哥对人有意后,就跟着哥哥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南城。

然而大半年过去,哥哥的心意却还是没变。

这一下,知夏是非得见见宴安不可了。

第二天,知夏再一次来到了李府。

接待她的依旧是李夫人,因为在此之前,霍将军曾帮李府不少的忙,所以对于知夏,李夫人心里自然也是亲近更多。

虽然知夏曾经是对李绍之表达过一些喜欢之情,当时的李夫人还痛心于儿子对于知夏的无意,白白丧失了将军府的助力,不过现在的李夫人想起来,只觉得那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

李夫人满面笑意的同知夏交谈。

知夏也没有直接暴露出她的来意,而是和李夫人一应一和的聊着天。

直到李夫人突然感叹了句:“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能教出像你们这样优秀的儿女。”

知夏温言笑笑,她想,这个优秀的儿女应该主要指的是她的哥哥。

不过,她也以哥哥为傲。

知夏说:“我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爹爹,是娘亲一个人辛辛苦苦的将我们兄妹俩带大的。”

李夫人一惊,当即道歉,又补救的夸赞道知夏的母亲一定很优秀,不知姓甚名谁。

提起娘亲,知夏眼里也没了笑意,她眼眸微垂,说:“我娘亲名为连素心。”

听见这个名字的刹那,李夫人愣了神,这名字太过熟悉,曾经她日日夜夜都将这个名字念着,如今时隔经年,再次听见,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李夫人脸上勉强的攒出一个笑来:“是什么名字来着,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知夏重复了一遍:“连素心。”

这下李夫人没办法自己再骗自己了。

她也许该庆幸,幸好她手上没有喝茶,不然她颤抖的手,怎么将杯盏端稳?

但是…李夫人心里划过一个念头,兴许是重名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