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在一个讨厌的人面前狼狈哭泣。

“宋望希他——不遵守管理局守则，想永远留在人类世界生活。”

闻西声音很低，仿佛没感情的机器人一般，让年渡无法自控地冷笑出声。

“年渡？”闻西对年渡的反应有些惊讶和担心。

“所以这就是他必须被销毁的理由？”

闻西试图劝说年渡让她理解：“非人体和人类世界的运行规则不一样，如果非人体擅自留在人类世界，会对你们造成巨大的安全隐患的。”

“所以，你之前和我说要跟我一起生活也只是在骗我？只想获取我的信任，是吗？”

“是的。”闻西回答得斩钉截铁。

年渡双手捂着脸，死咬住下唇，这两天的所有消极情绪瞬间击垮她本就故作坚强的外壳。她的家庭不可靠；她原本信任的俱乐部如今为了流量不要成绩，也不可靠；只有宋望希是她遇到事第一个想到的能依靠的人……

现在，依靠丧失、还被欺骗利用、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年渡抽泣得厉害，连肩膀都在抖，闻西犹豫片刻，隔着被子环抱住她，却被一把推开。

年渡红着眼坐起身，指着闻西鼻子就开骂，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惹怒这个不可捉摸深不可测的男人。

闻西就安静看着她，面无表情让她发泄。

年渡骂了一阵，扯着被子擦了擦眼泪和鼻涕，她的脸通红发热，一边深呼吸一边继续骂毫无回应的男人。

可这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让人更加窝火。年渡气到想吐，捂着肚子干呕两声，闻西赶紧蹲下身关心她，问她哪里难受。

年渡磨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道：“我看见你就恶心。”

闻西再也忍不下去，他掐着年渡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冰冷：“年渡，我够给你脸了。”

闻西自从管理局创建就存在，最开始闻西只是一组军事数据，不久之后，当局进行生化研究用到了这组数据，从那之后，它就有了自己的意识。

他来源于军事，也具备了军事很关键的要素：性格狠厉、善于伪装。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为当局服务，从未被唤醒过人类形态。直到这次，同时具备人类智慧情感和非人体能力的宋望希叛逃，当局希望他将人带回，于是闻西依存于女将身上，第一次以人类形态出现。

有一点肯定的是，闻西不管是什么形态，他都不会容忍被人指着鼻子骂。但闻西身体里有女将对年渡的感情，所以他不舍得、也不会去伤害她。

闻西突然的发狠让年渡有了瞬间的恐惧，但她硬逼着自己怒视闻西的眼睛，不肯退缩。

那双发红的眼睛里的倔强让闻西无可奈何，他松了劲儿，揉了揉被他捏出指印的脸，低声道歉：“抱歉，弄疼你了。”

“呸！少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