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这种沐浴露味。”
左岺抬爪假意闻了闻,道,“都是同一牌子同款,阁下每次用那个味道。”
“……”裴舟缓声:“确实挺喜欢这沐浴露的味道的。”
“不过既然都是同一款,你那话的意思,是你的身上。”
裴舟直视左岺,又是上前一步,幽幽地一字一顿道说:“有我的味道咯。”
左岺:“!”
因为裴舟的上前,他们几乎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四目相对,裴舟看到左岺张了张嘴,弯曲的触角看起来如被舔舐掉花粉后,蜷缩起来的花蕊。
他只觉得心里的暗流在随着那蜷缩的触角翻涌,有点想伸手去抚摸。
想像昨晚那样用指尖摸一摸,一点点把它们捋直。然后顺着触角继续往下,一直摸到根部,再顺着发丝,慢慢落到左岺刚才还在嗅着花的鼻子上。
就在裴舟忍不住,鬼使神差地动了动指尖时,“叽——”地一声。
两虫旁的草圃里伸出一个比脸大的鹿头,就这么横在了两虫中间,这让原本就离得近的两虫几乎都要亲上了小鹿的脸侧。
小鹿兴奋叫道:“叽——!!”
左岺:!
裴舟:!
下一秒,小鹿一个神龙摆尾,冲破了草墙的束缚,直接将裴舟扑倒。
噗嗤噗嗤几下,裴舟的脸上便占满了某荒星珍兽的口水。
“啊啊啊啊啊抱抱歉!阁下!我们根本拉不住它!”
随之而来的两名负责照顾小鹿的雌虫惊恐万状,赶紧要拉住小鹿。
奈何小鹿根本不听劝,继续压在裴舟身上用舌头狂甩裴舟的脸,尾巴兴奋地甩个不停。
“乖。”
左岺轻轻一声,那小鹿便是有些不舍地起身,乖乖地走到左岺身旁匍匐坐下。
然后,左岺开始给它那长得已经很巨大的鹿角剥白菇,减轻重量。
其中一名雌虫关切道:“啊阁下。”
裴舟:“没,没事。”
另一名扎长辫的雌虫碎碎念道,“我还以为它已经对我很熟了结果…明明最近长大了它对谁都高傲得很,怎么现在…”
裴舟拿出手帕擦了擦。打量眼前的珍兽,不得不说,时隔几个月,原本的珍兽幼崽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少,已经是可以当坐骑的程度了。它仰起头时,如果不看表情,确实是高傲优雅的样子,但如果看到它那舒服得眯起的眼睛,就不是高傲那么一回事了。
“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
左岺一边剥白菇一边说到。
扎长辫的雌虫:总觉得怪怪的。
“叽!!”
小鹿又是凑上去去舔舔左岺的嘴唇。
扎长辫的雌虫瞳孔地震:啊啊啊,等等,这,这是间接接吻!
然而,小鹿显然不满足,又随之扑倒左岺。
折腾了两分钟后,两虫终于逃脱了小鹿的亲热。左岺的胸前直接被舔湿了一片,也好在裴舟当时给左岺定制衣服,选用的都是好料子。
“之前倒是听兽医说过,像小鹿这种珍兽到处舔舔舔的行为应该是想父母了。”
雌虫擦汗道,“不过一般情况下它都不是很理其他虫的,今天一带出来,本来想进行每周直播,没想到它就开始到处跑,然后就…”
“没关系。”
裴舟抬爪,摸了摸小鹿低下来的脑袋,看向左岺:“我们跟它逛逛吧。”
小鹿高兴地低下头,用脑袋顶了顶裴舟,又扭头看了眼自己的背。
“它好像想让阁下还有我坐上去。”
左岺道。
小鹿:“叽叽!”
于是乎,两虫便是应了它,饶了圈远路。小鹿仰着头,驮着两虫慢悠悠地走上花园后面种满花的小山丘,那山丘之上还有一个用树枝搭建起来的像鸟巢一样的窝,因为不是用树苗搭的,没有当时在荒星上看到的大,看起来也是照顾它的雌虫们宠它允许它堆的。
小鹿颇为自信地驮着他们巡视了一圈领地,在左岺的“提醒”与裴舟的“赞扬肯定”下,小鹿又满意地带他们回来了。
等这一圈下来,坐在后面的左岺,竟也收集到了不少的白菇。
“正好可以用作早餐,让后厨做白菇泥。”
裴舟看着左岺满足地搂住一臂弯的白菇,又看着小鹿心满意足地跟着两雌虫回家,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憋笑,面色依然如常。
裴舟:“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