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裴舟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安抚。他想,他或许真是把模拟虫蛋当成是他和左岺的虫蛋了。
爪子摸了下虫蛋,本想是安慰它,好让它不那么害怕,没想到只听虫蛋“噫呜”一声,牙语道:“雄父…雌父好厉害,咻咻咻!”
它甚至模仿出了像是出拳打架的声音:“雌父,窝也要,窝也要像雌父一样,强大地砰砰砰咻咻咻,保护雄父雌父!”
这倒是裴舟没想到的,明明还是个虫蛋就考虑这种事,裴舟甚至能感觉到模拟虫蛋发出的精神波中,充满着对孵化后能见到自己和左岺的期许。
“好,知道了。”
左岺似乎已经接受被虫蛋当成是雌父的事,他轻轻捧起虫蛋,将虫蛋放进背包那温暖的凹槽里,又背上背包,提议道“阁下,我们出发?”
虫蛋挂在左岺的背上晃个不停,裴舟“嗯”了声,拍了拍蛋尖,略显严肃道:“我和你雌父正在执行任务,不要乱动,也不要大声说话,这样你雌父很困扰,知道么。”
“嗷。”
果然,虫蛋很听话地不动了。
裴舟心里一笑,很满意虫蛋的乖巧,一直乱动确实是会让背着他的左岺不舒服。
抬眸,却是撞上左岺略带愣怔的眼神。
“怎么?”
裴舟声音沉沉,却又有着一丝难掩的轻快。那性感磁性的声音,仅仅只是吐出两个音节,却仿佛会随着空气,进入全身每个角落。
“没什么,阁下。”
左岺撇过头去。没想到裴舟竟然对虫蛋这么温柔,就仿佛那真的是他的虫蛋,而自己是虫蛋真正的雌父,是他的雌君那般。
又怎么可能呢?发丝间的触角胡乱地动了动,好在很快便将那连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情绪藏了起来。
*
遮天蔽日的藤蔓宛如一座迷宫,裴舟与左岺在藤蔓间穿行,剥开一层又一层树叶。
忽然,“噗嘶——”一声!一条又粗又长的青环蛇的尾巴被左岺给抓住了。青环蛇露出獠牙,刺向左岺!
欻地一下,左岺面无表情地抓住了青环蛇的头。
青环蛇刚开始还试图用尾巴缠住左岺,可左岺与它对视片刻,它便放弃了缠绕,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打不过,竟是流出眼泪,露出一副“QAQ“的表情。
左岺叹一口气,将它放在地上,拍了拍爪,青环蛇便立刻溜走了。
左岺道:“阁下,我们跟着它就能出去。”
系统不理解,一个大震惊:左岺不是只对一些动物的情绪比较敏感吗?该该该不会真能跟它们沟通吧。
裴舟心里轻笑,看着那逃走的蛇,却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里的青环蛇是水生动物,一受惊便会回到河边巢穴,所以能出去。
这一点还是他前不久每晚睡前习惯性地输入,翻越这个世界的资料得知的。
果然,跟着蛇的踪迹,大约几分钟后恒星落下的夕光被穿过藤蔓,映入眼帘,剥开最后一层藤蔓,前路豁然开朗,那是一片湖泊。
“阁下,夜路带着它比较危险。”
左岺瞥了眼背后的背囊,“不如我们在这里休息。今天我们走了捷径,会比其他队快上许多。”
虫蛋脆弱,过河确实很容易发生意外,裴舟颔首同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跟左岺选的这条路线比较隐蔽偏僻,从出发到现在这半天下来,竟也没遇上诺尔曼口中的其他队伍雌虫扮演的敌人,而大约也是体能训练的成果,他们走了这一路,裴舟竟也不会觉得太累。
夜色降临,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小山坡底过夜。
小山坡的地形独特,像是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坡上古树的根粗壮,相互缠绕牢牢地抓着泥土,使得下面被镂空的部分不会塌下,正好可以供他们坐进去。
左岺便在附近捡了些大宽叶,折折叠叠,将这狭窄的空间都给填满成一个叶子造的窝。
而裴舟则拿出包里的物资,看有什么可用的。
一直乖乖闭嘴不说话,被晃了一整天的虫蛋总算是重见天日。
大约是见左岺在这里铺铺,那里踩踩,虫蛋忽然问:“雌父这是在造和雄父的爱巢吗?”
“咳!!”
背对着虫蛋和裴舟的左岺被呛得猛地一咳,半天却是没转过身,爪子继续将叶子贴合泥面,就仿佛根本没听到虫蛋说得话。
“是我们落脚点。”
裴舟语气淡淡地发话。
虫蛋“哦~”了声,“窝知道了,雄父,是窝们今晚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