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戚斤斤就在家门口等着陈天。
还有两天就要进组了,戚斤斤有些着急。
虽然有记忆里原主演戏的一些经验,但是没有实战经验的她还是怕差距太大,引人怀疑。
所以,她一大早就联系了陈天,问他有没有找好老师上演技课,哪怕是临时抱佛脚,也会让戚斤斤多一些把握。
陈天说带她去见一个人,没有说是谁,只是让她打扮得干净得体些。
坐上了车,戚斤斤看了看导航的目的地。
郊外的一套别墅?
上课不是应该去公司吗,戚斤斤有些疑惑:“不是去上课吗?怎么不去公司。”
“带你去见一个人,如果她愿意教你,那可比上演技课都强。”
陈天卖了个关子。
到了目的地,是郊外的一个别墅区,因为住着很多艺人,安保非常严格。
陈天的车子不出意外地被拦下。
“我们找吴敏殊老师,已经联系过了。”
保安打过电话确认后,才放他们进去。
听到陈天口中的名字,戚斤斤暗自震惊。
吴敏殊?
那个七八十年代红遍整个娱乐圈,80多岁了还靠着一部电影夺得影后的吴敏殊?
天啊,要真是她的话,还真是多少演技课都比不上的机会啊。
其实,公司前天给陈天这个地址和联系方式时,陈天的震惊比起她来说,只多不少。
甚至一度怀疑公司是不是给错了,但得知只是去尝试,那边真的教不教还是个未知,心才落下了一些,但也惊叹于公司的手笔,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待遇。
他们哪知这个机会是江野从梦姐那得知她想要找一个演技老师,才特意打电话求来的呢?
他们来到别墅的门前,敲了敲门,等了没一会,就看见一位年过半百,面容和善的婆婆打开了门。
正是吴敏殊本人。
虽染白丝,但依旧梳得整洁,一身暗灰色旗袍显得端庄大气,眉眼间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何等的绝代风华。
惊艳过后,戚斤斤连忙扬起笑容,介绍自己:“吴老师,打扰您了,我是戚斤斤。”
“你好,你好。”吴敏殊笑着点了点头,“快进来坐吧。”
几人来到沙发坐下。
一路上,吴敏殊也在打量着戚斤斤,暗暗点头。
嗯,不光模样标致,举止也端庄大方,既没有过分的谄媚,也不失礼貌,是个好孩子。
也不怪她那学生特意打电话来求。
江野是吴敏殊的学生,是江野刚进公司时她一个剧组拍戏时认的,因为江野是孤儿,所以吴敏殊夫妻俩一直将他当自己的孩子,江野也逢年过节的经常来看望他俩。
这还是江野第一次求他们俩办一件事,这么一看,小姑娘应该是江野喜欢的人了。
这么想着,吴敏殊看戚斤斤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语气和蔼的问:“好孩子,我听说了你想来向我学习演戏。那你先说说,你觉得什么是演戏?”
什么是演戏?
戚斤斤突然想起自己从另一个世界穿越到这个的戚斤斤身上,这几天的大小变故,她在扮演着原主但也在改变着原主。
戚斤斤不知道这种改变算不算一种好事,她组织着语言,半响才开口道:
“我觉得演戏就是把自己想象成另一个人,去以他的思维处理当下面临的情况。”
戚斤斤看着吴敏殊依旧是微笑的看着自己,眼中还带着鼓励,于是继续:
“但是我总会不自觉的融入我的想法,好像改变了这个角色。”
吴敏殊笑着开口:“这其实很正常,我们都说表演有四大基本功,声台形表,这些是经过刻意训练后可以达到的,但是为什么不同的演员可以演出不一样效果的角色呢?这就是深入角色的内心了,好的演员是在演一种本能,演对于生活的理解。”
演一种本能?
戚斤斤低头思考。
吴敏殊看在眼里:“一个角色在你刚拿到手里的时候,他只是空洞的称谓。你要去丰满他,如果你是一个盲人,那他的人生经历是什么,当下的价值观决定他的行为,这个角色的隐秘的秘密或者有什么非常在意的事情,当你一点一点的填充他,他就丰满起来了,成为了一个人。而这时候演戏,也就是在演他的本能。”
说完,吴敏殊起身,招呼戚斤斤:“孩子,你跟我来。”
戚斤斤跟随来到了一个投影室,等了一会。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少年身影,坐在破旧屋子里的椅子上。
是江野?
“这是江野很久以前拍的电影,他演一个刚得知姐姐死亡真相的少年。”
这是一段无声的戏,远景看江野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画面没有动,但透露着沉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