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戚斤斤消失在梦中。
江野睁开了眼睛,昏迷了两天的脑袋有些许沉重,忽略掉所有的不适感,望着天花板,他只感觉巨大的欣喜占据了整个胸腔。
他终于可以记住她的脸了。
江野的童年并非一帆风顺,孤儿院出身的他,不管在哪都是在深潭中挣扎,校园霸凌,打工挣学费,或者在剧组给别人当替身…
无论怎么挣扎,都看不见光,就如同被困在黑暗中的一条恶犬,连他的梦都是在重复着白日经历的痛苦。
但是不知从哪一次起,江野开始频繁地梦到一个人。
她会吓走欺负自己的混混,会给剧组挨饿的他守着盒饭,也拉着他穿梭在城市的夜晚…
但每次醒来,无论江野如何回想,都想不起少女的脸,他开始沉沦于做梦。
虽然只是重复着相似的梦境,但那一次次的梦对于他来说,确是黑暗中唯一为他亮的一盏灯。
他努力的向上爬,从少年无名到身处星光之上,他看着无数为他而来的粉丝,却无一人是她。
有时侯江野会想,也许少女只是他为自己漆黑荒芜的人生中幻想出的月亮,他注定孤身一人的来,再孤身一人的离开。
…
直到在剧场的吊灯下落的那一刻。
江野好像看见了梦中那个她与眼前的戚斤斤重合,他下意识的扑了过去。
抱住她的那一刻,无数梦中的场景如碎片在脑中浮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保护好他的月亮。
很显然,他赌对了。
江野回忆着刚刚梦中少女的脸,眼神微动,嘴角不自觉勾起,太过于专注,连有人进来都没注意。
“医生,江哥醒啦!”
江野转过头,只看见他助理着急向外跑的背影。
再次推门,进来了好几个人,医生检查过后,说:“醒过来就没有事了,下次不要再这么鲁莽了,救人虽然是好事,但是也要确保自身安全知道吗?”
检查了一番,医生又转过去对着经纪人叮嘱道
“接下来只需要正常的换药静养了,恢复的好大概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戚斤斤怎么样了?”江野突然插入一句。
“戚斤斤?”医生回忆着,“哦!是你救的那个小姑娘吧,她已经醒了,因为你护着她,所以她伤的比你轻。”
助理跟着医生去开药,只留下了经纪人梦姐。
梦姐是一直跟着江野的经纪人,她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江野时的场景:
江野给剧组当替身,烈日下,瘦弱的少年做着没有人愿意做的动作。在偶然对视中,少年眼里透露的野性与狠戾扎入了梦姐的心,她好像看见了一批狼崽子,有野心的人才能再娱乐圈闯出来。所以她签下了他,直到现在。
还记得少年问她的第一个问题:“我想找一个人,当明星能办到吗?”
她记得她的回答是:“不一定,但你能被更多的人看到。”
少年沉默了一会,答应了她。
和她所想的一样,她给了江野资源,江野也没有辜负她的眼光,从当初那个孤僻野性的少年变成如今沉稳的江影帝。
但是他从来都未表达过要什么,名,利?他好像什么都有了,又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他依旧是最初的那一个人,没有变过。
……
直到这一次,江野飞扑过去救人,平时那么沉稳的人,如今一搞事,就给她憋了个大的。
梦姐看着眼前头上缠着绷带,虚弱看着自己,嘴角还挂着笑的江野,不由得没好气道:
“还知道笑呢?那么重的吊灯你也敢去救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要是没醒,工作室怎么办,粉丝怎么办,你怎么办?”
梦姐看着他又沉默地望着窗外,想着这两天各种的麻烦与新闻,太阳穴跳动着,有些头痛。
不过好在,人总是醒了的。
“这两天网上都是你和戚斤斤的传闻,粉丝情绪都比较激动,戚斤斤的团队说可以配合发澄清,把舆论降下来。剧组那边说可以等你伤好了再回组。”
听到戚斤斤的名字,江野下意识地转头。
思考了一会她的话,江野点了点头,让梦姐去办。
虽然江野很想立刻就看见戚斤斤,确认她的存在,哪怕是听见别人讲他俩的名字放在一起,也会让他感到安心。
但是江野并不想吓到她,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年,既然已经找到了她,那么也不急于一刻。
来日方长,他总会摘下他的月亮。
梦姐接着说:“对了,有一个旅游综艺,《漫游季》是之前接的,也要开拍了,剧组那边的戏还有一个礼拜就可以杀青,正好可以去放松放松。”
《漫游季》是这几年大火的综艺之一,以治愈感和节目中各种嘉宾之间的氛围感出圈,吸引了一众粉丝,可以说是旅行综艺的天花板。
江野除了一些访谈之外,可以说几乎没有上过综艺,梦姐看着这些年越来越沉稳,也越来封闭的江野,怕他憋出病,就帮江野接了这季综艺的邀约。
“这季综艺的导演是方导,他承诺会让咱们先看一遍再播出,你不用怕乱剪辑。”
江野突然开口问道:“这个综艺还缺嘉宾嘛?”
“这个需要联系一下节目组,怎么了?你想要推荐谁嘛?”
“让节目组联系一下戚斤斤吧,如果她愿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