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2)

另一个直播间,发言氛围极其和谐,也没什么直播声音。

直播画面就是两个人在剥板栗、吃板栗、剥板栗、吃板栗……

这俩人已经播三天了,一天一播,一播就是俩小时。

两人不怎么说话,也不回复网友。

作为拥有三天经验的资深观众,给新人普及道,一直吃的这个人是主播,帮忙准备食材时顺带吃点儿的人是助理。

助理偶尔问个问题,不怎么说话,主播更甚,顶多用嗯啊哦简单回应。

画面通常只能看到主播下颌位置,或者侧脸,偶尔看到全脸。

主播整个人很瘦很白,睫毛异常浓密卷翘,桃花眼水波流转。

很多人刚进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这是一个吃播间,还以为是颜值主播。

然后——

第一天,主播吃了一大盆米线,一半六寸的奶油蛋糕,一碟香辣炸鸡翅根,一大壶冰镇柠檬水。

肥牛、火腿、白菜、生菜、木耳、玉米、炸金豆、米线堆得满满当当,红油火辣撩人,一口下去,配料满满,口感丰富。

蛋糕绵软蓬松,奶香满满,香甜滑腻的奶油在口中爆炸,中和了米线和翅根的热辣。

第二天,直接铺了一桌烧烤,两听可乐,数包薯片。(据小助理透露,昨天剩的半块蛋糕,晚上就被主播吃完了。)

主播盘腿坐在地上,光面前的蘸料都有三碟,冰镇清爽的饮料和烧烤无比相配,中间再添两口脆香的薯片,幸福感满满。

主播吃的也不快,细嚼慢咽,但战线拉得非常长,这两个小时就没停过。直到直播断的前一秒,还加了几串青椒牛肉。

今天是第三天。

今天直播的时间不是饭点。两人就在那儿静静地剥板栗、吃板栗,桌子旁边放着三个小袋糖炒栗子,网友约摸着有五六斤的样子。

平台默认标签,网友统一意见,都将这个视为吃播间。可实际上,夏北自己不觉得。

她们俩做这个直播,是因为前几天公司要求的。

夏北和小助理都没经验,公司也没人管她们,见虞鹤田那么忙,她们也不好意思打扰。

两人便从公司薅了一个直播支架,将手机架上,把摄像头打开,这样就算直播了。

正值饭点,所以录的是夏北吃饭。快结束的时候,两人才发现数据不错,以为是公司买的数据,然后小助理从弹幕里挑了两个热情积极的网友做了管理。

小助理啧啧称奇,公司难得做个人,没整什么幺蛾子难为她们。

中间有“大哥”进来,想靠打赏吸引主播注意,结果发现打赏功能被关了,还有说话不三不四不着边际的,立马被管理禁言拉黑一条龙。

第三天一开播,直播间立马飙升到前排前三。

「每次看主播吃东西都感觉好治愈啊。」

「看得我也饿了,我也去买点儿板栗。」

「蹭蹭,蹭蹭,光吃不胖。」

「我也饿了。」

「第一次见那么斯文的吃播,看上去战斗力不强,但战线拉得长啊,也是厉害了。」

刚进直播间的网友们一开始都觉得这么瘦的小姑娘能吃多少,然后就看她一口接一口,一口接一口,肚子跟无底洞一样,直到把所有东西全部消灭掉。

吃相很优雅很斯文,小口、慢食,但一直没停下。

吃米线和烧烤的时候,吃到一半,小助理把东西端走了,网友以为主播吃不下了,结果过了一会儿又端回来了,原来是去加热了一下。

有好事儿的网友做了截图对比,发现份量并没减少。

而且经网友如炬般的慧眼鉴定,这孩子是真能吃。

关键这么能吃还那么瘦,所以又涌入一波网友来蹭蹭光吃不胖。

另一边,虞鹤田一路杀到夏北的住处。

为了保护夏北的隐私,直播设备的画面在半路就被关上了,只收录声音。

打开门,虞鹤田让主持人和跟拍摄像在门口稍微等一下,自己扛着设备走了进去。

「天呐天呐,要来了么要来了么!」

「见证历史见证历史!我的录屏已经启动了!」

「知道为什么虞鹤田突然爆发吗,因为那个新晋影帝发了条动态,意思就是别蹭。」

「哇哦哇哦,这能忍?!打起来打起来!」

虞鹤田走进屋,发现自家艺人和小助理在餐桌那儿坐着吃板栗,乖得不像样子。

两人配合的还挺默契,你剥我吃,我剥你吃,盘子里还有几个板栗仁。

听见有声响,夏北和小助理双双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虞鹤田,也没人搭理他,继续一剥一吃。

虞鹤田上前往盘子里大手一抓,抓了几……不,一个板栗仁。

因为夏北眼疾手快,在他下手前,双手出击,将其他板栗仁包圆了,只留了光秃秃的一个在盘子里,其它全部被她呼噜呼噜塞到了嘴里。

「怎么回事!谁敢抢我闺女的东西!」

「嘿嘿,好可爱,第一次见闺女吃那么着急,满嘴鼓囊囊的,像个小仓鼠。」

虞鹤田将板栗仁扔进嘴里,嚼吧嚼吧。

“网上说你喜欢那个新晋影帝。”

「国粹!那么直接的吗!要是真问出什么了,这不就是当场翻车!」

「你还真信啊!说不准什么时候已经通风报信了,现在只是演给我们看而已。」

「对啊,人家公司又不是吃白饭的。」

夏北还在嚼,小助理在一边给她递水,嚼一会儿喝一小口。

面对虞鹤田突如其来的问题,夏北双眼茫然,什么东西?

虞鹤田的直播间没人说话,都在专心致志守第一手答案,手机声音恨不得开到最大,吃第一手瓜,但夏北的直播间炸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人谁啊?」

「我去!新晋影帝???主播是谁啊?!」

「我怎么闻到了瓜的味道!」

「国粹!主播不会是夏北吧!!!!!!」

「国粹!这是什么缘分!!!!!!」

虞鹤田的直播摄像是关的,但夏北的直播不是。

虽然只拍到了来者的衣服,但很快就有人对比出来确实与虞鹤田关直播画面时的衣服一致。

某建筑最高层,偌大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正在显示直播内容。

裴己权斜倚靠背,摩挲着玉戒,似在思忖些什么,黑色如墨的眸子比平时还要少上几分温度。

身边的西装男见状暗暗提了两口气,打算开口。

裴己权抬了下眼皮,淡淡扫过西装男,上位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似乎化为凝质。

西装男立马噤声低眸,垂手肃立,不知道什么时候汗水浸透了整个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