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韩成知道她有宗麟这么个追求者后,只要在公司遇到宗麟,都会捉弄他一翻,而宗麟一次也没恼过,每次都大方承认,小小年纪说着让所有人啼笑皆非的高调情话。
而韩成这个鬼马精,不论在公司和片场多么调皮捣鬼,只要见到怀姗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师姐。
谁让怀姗每次揍他,都动真格呢。
虽是第二次和韩成见面,怀姗仍不能接受自己记忆中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的师弟,一夜之间苍老十几岁的模样。
如今时移事易,她竟不得不恭敬地喊他一声:“韩指导。”
韩成身为长辈点头回礼,好奇地打量了几下怀姗,同时又看了眼正拿着一次纸怀站在饮水机前接水的宗麟。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二人联系在一起。
“你们两个怎么会认识?”
怀姗微笑:“宗麟是我的偶像。”
韩成闻言眼中闪过促狭,现在的小姑娘真是率真,嘴上把人家当偶像,却直呼其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介绍自己的小弟呢。
怀姗没看到他在笑什么,而是在打量宗麟的屋子。
她也曾幻想过宗麟家的模样,是否挂满了她生前的照片,放着有关她的一切。
可眼前的景象,与她幻想中截然相反。
两室一厅的屋子,客厅里没有任何照片,所有的家具都简洁明净,纤尘不染的木地板上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丝毫不像一个邋遢的中年独居男子的家。
她突然记起宗麟养狗,她从进门却没见到狗的影子。
不禁问道:“好彩呢,怎么没见好彩?”
宗麟端着水杯走来,听到她的话之后忽的顿住脚步,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这时一道黑影仿佛受到召唤似的,猛地从客厅旁对面的房间窜出,径直扑向怀姗。
怀姗瘦弱的肩膀承受着好彩两只前爪的重量,后退了一小步才站稳。
“好彩,原来你在家啊——”她温柔地抚摸起好彩宽大的狗头。
韩成震惊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紧接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宗麟一眼。
“看来……你把它照顾得很好。”
韩成喃喃吐出这句话,之后又试着唤了一声,“好彩,你还认得我吗?”
正在嗅着怀姗耳垂嬉戏的好彩,听到有人叫它,吐着舌头望去,黑豆子似的眼睛里迷茫过后闪过一丝精光,立刻放开怀姗,晃着脑袋走到了韩成脚边。
韩成怅然一笑,坐回沙发上爱怜地拍了拍好彩的狗头。
“当年若不是师姐,你早就活不成了,你命是真大,竟然活到这么久——”
韩成说完之后抬起头,看向宗麟的眼中含着一丝水意。
“按人的年龄算,活到好彩这么大,也算百岁老人了,好彩……师姐取的这个名字真好。”
宗麟与他对视许久,一言未发。
韩成整理过情绪,起身向宗麟道别。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当他走到门口时,不忘回头叮嘱宗麟,“我给你说的事好好考虑考虑,你才三十多岁,总要为日后打算。”
宗麟只是点头,并未说话。
怀姗却从他下巴忽闪的赘肉,看出他的敷衍。
送走韩成,宗麟手里仍捏着那个一次性纸杯,他拖着响重的脚步回到客厅,将水杯放到了茶几上,转身看向怀姗。
疑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你叫安——淳?”
“……”
怀姗怔住,瞬间想到刚才韩成是这么叫她的。
他似乎误会她了。
她只好解释:“安淳是我的——艺名,我真的叫怀姗,不,我叫安怀姗!”
可宗麟并不想听,冷冷地打断她:“安小姐,我不管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在我身上你不会挖掘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怀姗皱眉。
“你当我是记者?”
“是也好不是也好,如果你再冒然登门,我会报警处理。”
正当怀姗束手无策之时,宗麟家门口突然站了一个身形瘦小的老太太。
怀姗一眼认出,是上次向宗麟讨要房租的老太太。
“当当——”
门没关,房东老太太站在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两下。
“小宗啊,你说今天一定会交房租,吃过早饭我就在家里等,等到这会儿都没见到你人。”
房东老太太说着已经进了屋,精明的眼神将怀姗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有钱交女朋友就没钱交房租了是吧,我跟你说小宗,今天不把房租交给我,我就不走了!”
不等宗麟说话,蜷卧在怀姗脚边的好彩看到家里来人了,立刻履行职责站起身呜呜叫起来。
“汪汪——汪汪——”
宗麟抬脚虚踢了它一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向房东老太太解释道:“王阿姨,我今天是打算去给您取钱的,家里来客人就耽误了,您先回去,我取了钱就给您送去。”
房东老太太低头瞪着一眼好彩,又听到宗麟说怀姗只是客人后,脸上露出一幅量你也找不到女朋友的表情。
“现在不是可以微信转账吗,我特意让我女儿帮我申请了账号,你以后直接转账给我就行!”
房东老太太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给,扫码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