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人份的饭
刷一人份的碗
真的我并没有觉得孤单
逛一人份的街
买一人份的单
真的我并没有觉得孤单”
有线耳机断断续续放着随便选的歌单里的歌,徐来慢慢走上了独居租房的楼梯,墙皮脱落的墙壁上贴的不是招租广告,就是别人随意涂上的涂鸦。
爬上五楼,她把买的菜放到地上,拿出从包里找出的钥匙,“咔哒”一声门开了。
徐来把菜拿进来,关上房门,换上拖鞋,她坐在床上,深呼一口气,感叹道:
“终于回家了。”
上班实在是一项催人衰老的工作,尤其是在遇到奇葩上司的时候。
徐来回想上司今天的无理要求和平时对男职员和女职员的不同态度时,就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有什么办法,班还是要上,饭还是要吃,人还是得靠金钱生活。
徐来的房间很小。
只有一个卧室,配套一个小小的厕所和一个小小的厨房。
但能感受到主人认真的生活痕迹,在主人的努力维持下,房间被收拾得温馨而又整洁。
窗户台面上放着两盆欣欣向荣的仙人掌,卧室里贴着米色的壁纸,家具也很少,房间里面只摆着一张床,一个书桌和配套的椅子,桌子上放着电脑设备和一些小说。
徐来感觉自己还不饿就先不打算做饭,就坐到桌子前面,带上黑框眼镜,打算开始码字。
没错,徐来除了是一名社畜以外,还是一名网文作者。
徐来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八岁后彻底脱离孤儿院一个人生活。
为了完成学业和维持生活,徐来在大学开始做不同的兼职,经舍友介绍开始在女频小说中写言情小说,意外获得了好数据。所以即使毕业一年了,还会在下班之余坚持码字,也算是一项额外收入。
徐来现在手头上写着一部校园文,名字叫做《校园男神宠爱无边》,别听名字有些俗气,在小说网上的数据还是非常可观的。
徐来打算今天晚上狂码万字,她给自己心里打打气,只要码字码的勤,冲上榜单不是梦。
一想到源源不断的收入入账,徐来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沉浸在幻想数秒,她拍了拍脸,把自己拉回现实。
“咳咳,工作,工作。”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到了晚上十二点,徐来饭都没吃,沉浸在完成自己的大作中。
她发出感慨:“恶毒女配终于下线啦。”
她伸了个懒腰,实在是太累了,但是这时候饥饿感来得很强烈,有点乏力和头晕,徐来知道是老毛病了——自己没规律进食导致的低血糖。
这么晚她也不打算做饭了,她从厨房里找出一盒之前的泡面,正准备烧开水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阵眩晕。
失去意识之前她苦涩地想到,她如果就这样死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人知道,也许她的老板会是第一个知道的?这也说不准呢。
再次意识苏醒,映入徐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校服的男生,面容清俊,长身玉立地站着,让人想到雪后的松柏。
男生积攒的怒气汇聚,影影绰绰的从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表露出来,但并不明显。
少年很努力地在保持着风度,但眼中无意识流露出的厌恶足以刺痛处于花季年纪少女敏感而又脆弱的自尊心,更何况他的这份厌恶针对的是他的青梅竹马。
是从小时候就梦想成为他的新娘的女孩,更是他的未婚妻。
徐来对现在的情况是一脸懵。
她是谁?
她在哪?
这个高中生弟弟是谁?
他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而且他的怒气似乎还是冲着她来的?
如果她的头上有气泡框,那在这短短几秒中冒出一个接一个的问号。
徐来低头看自己,自己一袭小黑裙,剪裁利落,做工肉眼都能看出来很精细,好看是好看,但她记得自己没有这种类型的衣服。
这是什么情况?
抬起右手,手指纤纤,肤如凝脂,没有一丝瑕疵,这明显不是她的手,如果不是家里条件极好,是不会有条件养出这样美的像艺术品的手的。
眼前的男孩看徐来走神,似乎更加不耐烦,他顺势把一条项链扔到徐来的手里。
男孩低声警告道:“别再做那些小动作,这次要不是白栗栗求情,后果不会那么简单。
他深深看了徐来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她,转身离去,仿佛和她站在同一片空气他的心灵都要受到污染。
徐来很明显地感受到这个男孩对她的敌意,不过她的心思一时半会不在这个身上,她喃喃道:“白栗栗?”
这个名字她没法忘记,这不是她熬夜写的小说《校园男神宠爱无边》女主的名字吗?
难道说,她穿越了?
混迹于网文圈的她没法不联想到这个可能,她穿越了也就是说明——她在现实生活中的身体已经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死尸状态。
天啦噜,那她能穿越成什么角色呢?
联想到刚刚的男生长的媲美娱乐圈的长相,以及男生对于这个角色的抵触,她隐隐有猜测。
就像薛定谔的猫,此时猫处于生死叠加buff,只要她不去验证,她就不会处于自己不想要的境地,对吧?但这种想法明显是自欺欺人。
家里还有菜没有吃完,明天还要去工作,个人存款也已经达到了六位数,她真的已经死了吗?徐来有点不想相信。
客观事实没法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徐来不去主动适应和了解现在的境况,那么别人也会主动告诉她。
“哟,这是谁啊,在这里杵着?”
迎面走来三个女生,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生言笑晏晏,不过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和阴阳怪气,眉眼精致,仔细看与刚刚那个男生甚至有几分相似,开口说的话有毫不掩饰的敌对意味。
看着傻愣愣的徐来,顾楚星倒是有几分不习惯。按理说要是平日眼前这位大小姐早跟自己唇枪舌战起来了,哪会像现在一样以一副待宰的羔羊的无辜表情看着自己呢。不过她可不会心慈手软,放弃这次落井下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