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软爱摸鱼,其实本质上是一种无奈的乐观。
她努力过,隐约记得结局也不甚开朗,不如珍惜当下,得过且过,总之人生到头一场空。
可是阻碍她划水摸鱼的最大反派,是系统。
距离舔狗生活结束还剩一个月,马上就能过着退休生活了,林软数着床上一角画着的正字思衬着。
她的床被划分成了几大份,一大半用来睡觉,另一些角落作为摸鱼的其他活动区域,此时的她正窝在一块活动区域赖着。
貌似是离职前上司的排挤,系统在月初就发了疯似地给她布置任务:
“快去学习做饭!身为一个舔狗居然不会给对象做丰盛的饭,这太不称职了吧!”系统拿着教棍对着黑板敲击道。
“这年头外卖方便得很,我给宋泽列举一些味佳服务好的店,避雷掉踩雷的店铺,不也尽到舔狗的心了吗?”林软懒散地拒绝。
“这样没有心意,没有心意!哪个舔狗这么敷衍。”系统又敲击了几下黑板。
“……”林软翻了个身“大不了我把外卖给他送过去。”
“而且,我上次亲手学着煮了一碗白粥送过去,被网爆嘲讽得有多惨你还记不记得!!”
又想起来这件事情,林软更气不打一处来。可恨的是,还没有赔偿费,还在岗员工福利就这么差,她都能预感到退休后福利得多糟糕!
不对,林软想了想,靠天靠地靠系统,不如靠宋泽。
宋泽虽然不喜欢她,一直对她若即若离,拒绝好意。
比如昨晚,她大晚上跑过来,宋泽都没关心她真正来干嘛,还一个人走掉了。
虽然看起来昨晚宋泽对她很亲昵,但这种疏离感,是难以忽略的。
但是宋泽物质上对她的确很好,比某位系统靠谱多了,而且准确的说,宋泽对所有人都很好。
他的一生顺风顺水,是大写的天之骄子,无论是什么都触手可得,所以他一直都有种淡淡的冷感,所以什么都不在乎。
也因此他对周围的朋友,都很大方,可任何人仿佛都永远都走不进他的心。
但是,冷又怎么样?她还得靠着宋泽过着可以摸鱼的下半生呢。
即使以后不舔了,宋泽的好她还是记得的,毕竟是衣食父母啊。
“好好好,做饭就做饭,我亲自去给他做还不行吗?”
对待衣食父母可真得上点心了,林软翻了个身,模仿蜗牛一样起来了。
开门拿了预订好送到门的菜,上网学习着菜谱,林软本意用一道大菜糊弄着就可以了。
——可是
她本意是做佛跳墙的,这味道,闻着像是佛逃跑是为什么?
她本意是再接再厉,放弃佛跳墙,转战红烧肉的,可是,貌似她的手都应不熟悉厨房而受伤成了红烧手,为何肉还是夹生的?
给自己的负伤的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宋泽后,她发了一句
“阿泽哥哥,在学做饭中,手却被烫伤了。等我熟练以后,给你做好多好吃的!(^O^)y!”
接着林软便打着退堂鼓地呼叫系统“要不还是外卖吧。”
“人与人的交往,重要的是送出去的心,而不是具体送出去了什么。”咸鱼大师身姿挺拔如柏,从容不迫地说着大道理。
“别偷换概念!礼物不分价格贵重,还是分情谊高低的。”系统的教棍又不安分了,这次改敲了好几下桌子。
咸鱼大师只得又开始回厨房,可下一秒,电饭锅因为长久没用过本身零件有些损坏,加之林软这次煮饭的时间过长,炸掉了。
林软因为在客厅和系统掰扯,没被波及到,而且周围也没有易燃物品,电饭锅烧不起来,所以只是受到点惊吓,厨房坏了半边,其他还好。
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咸鱼大师又开始指点江山了“我就说吧,什么事都不能急,得慢慢来,你看,你一催,这厨房都炸了!”
“我的祖奶奶,你快把插头拔掉吧!”系统尖锐的声音仿佛要把林软耳朵叫炸“生命最重要,我怕着火了我俩一个都逃不掉!”
性命攸关之际第一想着的还是要为接下来的划水铺垫打算?它算是看透了这条咸鱼,让她干活真是难上加难。
要是当初对林软稍微好一点就好了 ,这样林软多少得有些干劲吧,系统有些后悔了。
可往事不可改,系统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多逼林软干点活是点活,它可得负责好了书中的世界。
厨房都炸掉了,让咸鱼做饭是不可能的了,系统暗暗想着,不如将计就计,换个电饭煲,主动邀请宋泽来家里教林软做饭。
“我的老天爷,你在异想天开什么!”林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宋泽这种大少爷会做饭吗?而且就算是会,他会屈尊来我家吗?这必然是不会的,现在他又不喜欢我,没理由来啊。”
林软往脸上铺满了美容黄瓜后便心安理得地磕着瓜子了“小统啊,这是你有所不知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可不像你们系统之间那样直来直去的。”咸鱼大师再度无证上岗,教育小系统了。
“宋泽是什么,是天上的月亮,这要什么有什么的,所以他啥都不在乎。我们这种普通卑微打工人,嘿,你别这么看我,这次真的不是在狡辩,你听我说完”潜意识里的林软抢过来教鞭,对着黑板敲了敲
“我们能单方面舔他,但可别指望着有什么反馈。就是我们可以自己送饭过去,但想让宋泽过来,难上加难。”
林软分析得挺有道理的,但系统不知为何,这次态度很强硬。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林软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