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你是缺心眼(2 / 2)

带着一肚子猜测,就连告别的时候,季安都紧锁着眉头,一脸讳莫如深,等到和顾文殊一起上了车,他心里的不安更剧烈了。

“看出来了,我刚才故意不理你嘛。”顾文殊环着胸,气势汹汹,终于等到了两人的独出,她要开始翻旧账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果然如此,季安下意识瞟了一眼女人的表情,如坚冰般寒凉,这不是个好的预兆,他喉咙发干,说话也要凝滞了,“什,什么?”

人总是会在最后关头有种侥幸心理,希望是有惊无险,是九死一生。

可是女人迟迟不回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时间沙漏流逝的无比缓慢,每一个沙粒都重重地打在他的心上。

几乎,他都要缴械投降的时候。

“你是不是给我堂弟买了个摩托车。”见他磨磨蹭蹭说不出一句话,顾文殊才不想和他耗着,就直接开骂了,“你是不是缺心眼,他就一高中生,你给他买什么摩托车啊,还瞒着我,你们俩才是一头的,那你和他过吧。”

季安:“哈?”

什么堂弟,什么摩托车,这个事他不熟啊。

自己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结果是这么个乌龙,但他心里却隐隐觉得庆幸,而庆幸过后又有些荒诞感,感觉自己都不像是自己了。

为什么刚才自己会那么紧张不安,为什么不愿意戳破联姻的真相,得知与联姻的事无关之后为什么会如释重负的感觉,季安感觉自己面对着重重谜团。

“姓季的,你说句话啊。”最讨厌男人一声不吭了,顾文殊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没这回事,我没给你堂弟买过摩托车。”

“真的假的?”顾文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看着不是很心虚,但保险起见,她还是要求到,“那你给我看看你手机。”

这会季安没带一丝犹豫地递上手机,“没密码,你看吧。”

接过去,很顺利地找到了“同犯”顾砚,打开聊天框,这回轮到顾文殊沉默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很简短,还是顾砚单方面的聊天,季安只有转账。

【姐夫,那个最近学习有点紧,手头也有点紧,要不您支援支援呗。】

【姐夫,那个最近手头有点紧。】

【姐夫,手头有点紧。】

......

【姐夫。】

顾文殊的沉默震耳欲聋,到了最后,顾砚这小子是不是就直接发个句号敷衍完事,坐等收钱了,长这么大她是没见过这么好挣的钱。

她情不自禁上下打量了身旁开车的男人一眼,然后边摇头边说,“季安,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是缺心眼了。”

顾文殊和季安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是订婚,婚礼,该有的都有,而且他们的婚礼不说极尽奢华,在圈子中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也是在婚礼上,顾砚主动加了季安的联系方式。

虽然之后,季安没和顾家除了顾文殊和顾老太太之外的人接触过,但和顾砚确实是在线上偶尔有联系。

是的,单方面转账有算是联系。

都不是什么很大的金额,季安也没把这些事放在心里。

毕竟名义上自己和他也是姻亲,加上印象中这小孩也是挺有意思的,既然他开口了,自己也不是很吝啬的人,就直接给了。

但钱的去向,季安概不过问,他是真的不知道他拿这笔钱买了摩托车,“我只是给他钱了,但钱用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所以也不存在我给他买摩托车一说。”

他现在嘴皮子难得利索。

但是顾文殊是听不进去一点,她被聊天记录震撼了,这一个两个都让她眼前一黑,要感慨人类的多样性了。

有一个很离谱的堂弟,又嫁了一个很奇葩的老公,她不禁怀疑难道世界的真谛就是正常才是真正的不正常,顾文殊是第一次感觉人生真的很魔幻。

有时候,挺无助的,很想给老公做个开颅,看看是不是缺点什么。

这会还没能从震撼中脱离出来,就听见电话铃声在车内响起,是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思索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文殊啊,是我啊,大伯。”像是害怕被挂断似的,说话都不带喘气,“大伯大后天给你的新弟弟办了个百日宴,到时候,你带着季安一起来。”

电话那头,顾大伯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很谦卑,他的电话早就被顾文殊拉黑了,他换了好几个电话才终于接通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顾家要仰仗季家,季安,而顾文殊则是这唯一的桥梁,他并不觉得丢了长辈的颜面。

已经从声声口中得知那些龃龉,再加上自己本来就看不上大伯的做派,顾文殊拒绝的很果断,不等对方回答,她就将电话挂了。

“我这样,没什么问题吧?”虽然电话挂的果断,但是她的心态还是没有完全转变,有些没底,毕竟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和大伯一家交好的时期。

“你做主就行,不想去就拒绝,不想聊就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