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声自然是爽快答应,“行,导航,我们出发。”
别说是吃个蛋糕,就是现在知知想要买个蛋糕店,凭自己现在的财力也可以做到,而且这些都是自己一点点累积的,不靠家里,也不靠陈政霖。
顾文殊很麻利地导了个航,蛋糕店的地址和回去的方向相反,但是好在不是很远。
将手机卡在支架上,她头微侧,视线刚好和沈秋声的笑容对上了,“怎么,这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面对好友的询问,沈秋声如实回答了,“看到微微,我突然想起十八岁的我,我那时候和她很像,突然很庆幸,就连我妈也没有动摇我对这个职业的坚持。”
如果要顾文殊完全理解好友此时的心境,是很难做到的,十八岁职场经历为零,但是有一点她是很认同的“人一定要有事业,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这也和她的家庭教育有关,她家里的产业是奶奶年轻的时候一手打拼的,说一句驰骋商场也不为过,她妈妈出生于书香门第,从小耳濡目染,后来成了大学教授。
“声声,我没失忆前在做什么。”
对于自己从事的职业,顾文殊确实挺好奇的,如果要她猜的话,她觉得自己应该会是个网络言情写手,这一直是她的兴趣,但她也不确定这会不会发展成她的职业。
等着好友的回复,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连带着她的呼吸都放轻了。
“知知,可能和你想象的有些偏差。”见她态度热切,沈秋声战略性停顿了一下,她要好好措辞一下,尽量说的委婉些。
据自己所知,大学刚毕业那会,知知是在给顾叔叔挂名当了段时间的秘书,不久,她就离职了,然后自己捣鼓开了个咖啡厅,生意一般,做了差不多两年。
后来就是叔叔阿姨空难,知知受了打击,自己还停工陪了她一段时间,但知知的奶奶不想看她太颓靡,安排她进了顾氏。
一开始,有奶奶撑着场子,虽然执行董事遇难,但顾氏还算稳定,可奶奶年纪也在那了,隔三岔五住院,有一次,甚至住了小半年。
也就是那个时候,知知的大伯被人教唆,想要来主管顾氏,闹得很不愉快,但大伯和他背后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知知无奈被赶出局。
就在她大伯以为自己可以一展拳脚的时候,猛地发现几笔大订单流入了对家,顾氏市场占比严重缩水,他才发觉自己被坑了,可他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根本挽救不了颓势。
最后还是老太太拉下颜面,借着昔日的情分,向季氏求援。
季氏应下了,知知和季安也就联姻了。
和季安结婚后,知知就和其他豪门太太一样,平时一般就是盛装出席些宴会,还有那些以互相攀比为主的茶话会,没再出去工作了。
怕她心里有落差,沈秋声缩减了些过程,话说的也委婉。
但知知的反应却和她预料的全然不同。
顾文殊深谙声声委婉的说话习惯,精准提炼出了精华,“这结婚之后的我这么游手好闲,还参加那什么无聊的茶话会,真的是疯了。”
虽然现实和自己的想象是天差地别,但她心里倒是没多少失落,她爱不钻牛角尖,也不会抓着过去不放,既然之前没写,自己现在也可以写,事在人为嘛。
正好,她觑了一眼旁边的活素材,之前就好奇为什么好友会和陈政霖结婚,明明读书的时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但她一直没找到时机好好盘问。
就是现在,猎杀时刻——
沈秋声正愁不知道怎么回好友的话,但莫名的,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肉,而旁边有一头恶狼在盯着自己,虎视眈眈。
她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很快夺命连环问开始了,“声声你和陈政霖是咋好上的,什么样的契机啊,他怎么追到你的啊,为什么乐意跟他结婚啊?”
这一连串的问题,沈秋声都被问的都有点头皮发麻了,她捋一捋思路,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又被顾文殊的一声“欸”打断了。
“那是不是顾砚那个臭小子。”
顺着她的手指着的方向,条纹衬衫的男孩骑着机车,后座坐了个带着粉色头盔的女孩,女孩手环着男孩的腰,风吹起了男孩的衣角和女孩的发丝。
这侧脸,条纹衬衫,就是顾砚没错。
女孩看不到脸,但看衣服和身形也知道是简微。
“这小子竟然骗我。”顾文殊用手机拍了个照片,留证,然后将照片发给顾砚,还发了条语音过去,“你小子,骗我是吧。”
这车看着可不便宜,他哪来的钱,她记得伯母一直是主张穷养小孩,不会给他大额的钱,大伯压根就不怎么管他。
于是她又弹过去一条语音,“你这买机车的钱哪来的。”
直到顾文殊买好了蛋糕,都快到沈秋声家了,顾砚才发信息过来。
先是一个委屈认错的兔子表情包,接着又是一句
【姐夫给我买的。】
得,这个季安,给高中生买机车,他脑子被驴踢了啊,等着,回去就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