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灿灿感受到了这个世界里没钱的压力。
本来方家是有点资产的,但是方明达当时为了打官司,把房子卖了,请了最好的律师,现在是钱也花了,人也没了,赔偿也看不到影子。
方灿灿被安排转入了其他民办学校,傅音曾经和她一起去办理转学,女生涂脂抹粉,男生则暴力混乱。
傅音攥紧了拳,全身紧绷,一路紧张的抓着方灿灿的手。
她其实很想让方灿灿念其他学校,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妈妈,不用担心我。”方灿灿反握住她惶惶不安的手,“我比你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十区的治安不好,傅音怕方灿灿太晚回家会发生意外,因此安排了住校。
第一天上学,方灿灿就运气极佳地遭遇了“十区霸|凌”,她直接用拳头“以德服人”。
她直接坐在别人身上,“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说要收保护费么?”
“没有没有,我说错了!”下面的人眼眶青了一块,姿态从开始的嚣张变得唯唯诺诺。
自此后她一战成名,全校都知道她“爱讲道理”。
借着名气,她开始在学校里开展各种“业务”。包括不限于辅导功课、代写作业,回寝室就用电脑接点程序员的远程工作。
她要努力攒钱,尽快和傅女士一起回到以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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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音并不是脆弱的女人,她第一时间找到了一份工作过渡,但很快陷入困境。
没有前几区的地址,她就找不到高薪的工作,但没有高薪的工作,她又租不到前几区的房子。
就像俄罗斯套娃,她陷入奇怪的循环。
她想起自己住在前几区的时候时而有邻居抱怨其他区的人爱弄虚作假,假报居住地,而她现在也成了其中一员。
她自称自己还住五区,然后每天来回倒车4小时通勤上班,只要中途搭错一辆车,她就会失去全勤。
她总是睡不好,房子是很便宜,但隔音很差,窗户经常被人砸破,还有邻居遇过抢劫。
她在大门上加了5把锁,每天回家都战战兢兢,时刻绷紧了一根弦。
压力层层裹挟着她,她感觉自己将要被溺毙。
这时候突然出现的追求者,好像成了支撑她浮上水面的救生圈。
傅音和一个卡车司机,皮肖同居了。
方灿灿对傅音找伴侣没有任何意见,只要对方是一个好人。
皮肖比傅音小几岁,皮肤黝黑,虽然长得不算高,但体格健壮,看着挺老实。
傅音带着方灿灿住进了他逼仄的陋室。
虽然很小,但位置在八区,比起混乱的十区还是好上不少,而且她的通勤时间缩短到2个小时,还省了一笔房租。
但那毕竟不是方灿灿的家,里面只有一间卧室,留给方灿灿的空间是楼梯下的折角,甚至没有一道门,只有一条可以活动的帘子。
“忍一忍,灿灿。”傅音这样说,眼睛里有无可奈何的水意,“妈妈会想办法的。”
方灿灿沉默的接受了。
反正她住校,一年住不了几天,真受不了,她手上现有的钱也有底气搬出去住。
但没过多久,她敏锐地发现,皮肖似乎不是一个老实的好人。
在她放假回家的期间,只要傅音在场,皮肖都对她不错。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她把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到皮肖居高临下,意味不明地注视着她。
她瞬间醒觉,全身的警报打响,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拖着步又回到了卧室。
第二天,方灿灿买了一把刀放在枕头底下,这样她还不放心,买了两个和李崇类似的戒指戴在手上,一个藏有隐形小刀,另一个则是淬了麻药的细针。
之后,傅音出门上班,皮肖在明知道她在一帘之隔的地方,却在卧室抚慰。
方灿灿听到声音,眼中闪过嫌恶,随后平静地拿出刀放在铁架床上铮铮地磨刀。
“你,你干什么!”皮肖的动作停滞,很快凌乱的找过来,表情是某种气急败坏的慌乱,“你是个女孩子,怎么这么粗鲁?”
她用刀挽了个花,“我只是在警告你管好你的东西,”她表情冷淡,“你该庆幸我满了14岁,不过我现在还是未成年,哪天要是收不住手,大概也是从轻判决。”
皮肖眼睛里的恶意如有实质,脸上先是出现愤怒,再是憋屈的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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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是第八区吧?”方州举手,“我明天可以去找她么?”
“真的很过分。”吴咎双手交握,不爽地撇唇,“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们。”
“方州,不要这么快去,会影响我们的布局。”吴思修捏了捏鼻梁,手边是厚厚的大楼倒塌资料,“起码得把这件事解决掉吧。”
最近恰好在大肆查处贪墨案件,大楼倒塌案被顺理成章地翻出来。
李崇正在玩抽积木游戏,政治同样是平衡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