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宋与梨哭得梨花带雨,安承平拍了拍媳妇的肩膀,“别哭了,别让女儿看笑话。”
安郁若看着像是个孩子一样的宋与梨,从床边抽了张纸巾,“不知道的,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呢。”
话音刚落就被病房里的其他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宋与梨一边抽噎着,一边骂道:“这话能随便说吗,快呸呸呸。”
看着宋与梨期待和责怪的眼神,安郁若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强忍着羞耻,“呸呸呸。”
宋与梨欣慰了。
也总算是停止了哭泣。
于是火力来到了安承平这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真的没事,感觉就是睡了一觉。”
“你是睡了一觉,你妈妈可急死了,好几天没睡好。”
安郁若乖乖认错。
给媳妇鸣不平之后,安承平还是露出了这几天第一个笑容,“醒来就好。”
到底是折腾了好几天,安家夫妇到底也不似年轻人了,很快就去补觉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安郁若和川泽两人。
“喝口水吗?”
见安郁若点头,川泽给她到了一杯温水。
“感觉怎么样?”
安郁若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问你身体——”毕竟他知道,安安也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而昏睡的,“你这几天有什么感觉吗?”
安郁若一把抓住川泽拿水杯的手,往身前一带。
川泽被拉得猝不及防,一下被带到安郁若面前,然而始作俑者却狡猾地笑着看着他,“你是说,给你个机会,你会留住我?”
她笑得狡黠,“你打算怎么留住我?”
“听得见?”听到这话,川泽反而更近一步,“听得见却不回答我?”
安郁若很无辜,“我也想要醒过来啊,我都快在梦里和别人打一架了。”
川泽皱眉,“谁?”
“我要是能打的到人,我早就醒过来了。”安郁若摸了摸川泽的脸,“都瘦了。”
她心疼地亲了亲川泽的脸。
“只有脸吗?”
两人交换了一个早安吻。
安郁若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在国外做了一个完整的体检之后,很快就出院了。
重新坐上飞机,两个人才讨论起了这件事。
想起自己刚睁眼时的情况,安郁若笑着说,“我感觉自己就是睡了一觉,等到我醒来,发现我人在飞机上,窗外是我不认识的景色,我第一反应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但是震惊过后还有淡淡的害怕,“幸好我看到了你。”
安郁若拉过川泽的手,有些生气,“这也太突然了。”
“所以你除了那句话,还听见什么了吗?”
“哪句话?”安郁若看着川泽,眨了眨眼。如果有什么比川泽憔悴的样子更让人生气的事情,大概就是川泽说情话的时候,她居然在睡觉。
川泽却没再说。
他扯下安郁若发上的发带,缠绕在两人的手腕上,绑下一个结实的绳结。
安郁若稍微动了动,却发现这绳越来越紧了。
她惊奇地看着手腕上红色的发带,“这就是你的办法啊?”
“嗯,怕你跑了。”
“私奔,我也该带着你私奔啊。”靠在川泽的肩上,安郁若想起了之前醒来后,川泽对她说的话。
“你还记得你曾经答应我的三件事嘛?”
第一件事,我要你安然无恙。
第二件事,我想你百岁无忧。
第三件事,我和你白头偕老。
安郁若苍白的脸上带了点笑意,“这可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啊。”
“安安,只要你想,我们安大小姐无所不能,对吗?”
她第一次看到,向来只求己不求人的川泽脸上露出恳求的神色,第一次知道这个胸有乾坤的男人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安郁若想,我怎么舍得拒绝呢?
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全部的目的和归宿。
于我而言,你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我答应你。”
在异国他乡的病房里,多少有些不踏实。
尤其是现在她一睡觉,大家都不踏实。因此有的时候她有些困倦了,也打起精神和家人说说话。
因此在踏上了回国的飞机后,她没一会儿就靠在川泽身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梦到了苍晚,逆着光在对她表示感谢,梦到了别扭的方景怀在对她感谢,梦到了川泽,在深深地凝望着她。
一觉醒来,安郁若感觉浑身都像是被阳光笼住,暖融融的。
身边的川泽似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