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坦诚过去总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两人更加亲近,平日里一个眼神都好像能拉出千万条无形的丝线,把人扯到一起。

在这种黏黏糊糊的氛围里,夏天也随着升温的感情和温度,慢慢到来了。

拍毕业照的那一天,大家难得地穿起了学校统一发的英式校服,像是出笼的鸟儿飞到了操场上,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让指挥的老师喊破了嗓子。

那些已经收到国外大学offer的准留学生们画着美美的妆,和之前的小伙伴久别重逢,诉说着这段时间的趣事,吸引着一堆即将高考的学生羡慕的目光。

炎炎的烈日下,青色的草地被阳光养护得发亮,一群少年挤在阳光底下站成排,给自己即将毕业的高中生活定格。

之后也没什么课,拍完毕业照的翟卿和安郁若在学校里闲逛着,在繁重的学习压力下,哪怕是什么都不想的闲逛都是让人舒服的。

被关在屋里好久,像是已经好久没有观察过自己的学校,走到哪都觉得有所不同。

校门口摆上了一堆展板,翟卿闲逛着看到了它们居然觉得格外新奇,拉着安郁若去看这些三年间从未看过的展板。

展板上展示的是这批高二学生画得油画,翟卿刚要感叹果然一年更比一年强的时候,偌大的“安郁若,金奖”便出现在了眼前,“诶,这是你画的嘛,拿奖了诶?”

“?”安郁若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就是这个,两幅,金奖诶。”照着获奖的名单,翟卿在展板中找安郁若的画,是安郁若上学期油画课上画的月下狼群和深山雪景,“这是你画的嘛,画得也太好了吧。”

没想到自己上学期油画课的画被老师送去参了赛,安郁若意外之余,倒也没有谦虚,“嗯,我平日里没事就爱画画。”

“啧,要不是你文化课成绩那么高,感觉你凭美术都能进T大。”

画画算是自娱自乐的安郁若没敢托大,“哪有那么简单啊,T大的美院里可都是未来的艺术家,我哪算啊。”

翟卿“咔嚓”一声把画拍了下来,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安郁若看,“去网上问问,我相信大众的眼光是雪亮的,那么好看的画,呆在空荡荡的画室里太可惜了。”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安郁若,她思考了一下,同意了她的意见,“有道理,我下次拍下来看看。”

“那得通知我,我得第一个给你点赞。”

安郁若知道她的属性,故意道:“那不行,第一个赞是我哥的。”

“行行行,不敢和大佬抢,第二个赞吧。”

“那你努力了哦,想给我点第二个赞的人可太多了。”安郁若掰着手指头数了一数,采月,姜潞,刘译宁等等等等。

翟卿不服,轻轻撞了撞安郁若的肩,“可惜啊,陪你上t大的只有我了。”

回到教室,有些同学已经在教室奋笔疾书,有些还三五成群地聚在座位边,盘算着等到高考完后大家要去哪些地方玩耍。

最后的两个星期,老师已经不再进班授课,而是自主复习。

下课后围着安郁若和川泽问问题的同学越来越少。

最后的关头,有的人忙着重新巩固基础知识,有的人来回翻看自己的错题集。

晚上熬夜的同学越来越少,高三的最后光阴,是夏天的蝉鸣,桌上捻不完的小虫子,成山的复习资料和考试卷,以及,安郁若手上画同桌的绘画本。

大约是夏天到了,川泽越来越爱睡觉,安郁若就爱画他在阳光下的剪影。

6月,学校里的枇杷成熟了,老师们组织着高一高二的学生把最顶上的枇杷给分给学生吃,有些同学高兴的吃到了还算甜的枇杷,而有些同学则酸的呲牙咧嘴。

安郁若的运气向来不错,她的几个枇杷都又大又甜,她看了眼川泽桌上的枇杷,一动未动。

虽然以两人的水准都不在需要高考前的好彩头,但学校的习俗还是要遵守一下的,她把川泽的枇杷剥了皮,塞进了某个运气不好的人的嘴里,最后那张川泽一眼难尽的表情就这样被留在了安郁若的绘画本里。

班主任吴班在最后一节班会课进了班级,他重新梳理了下知识点,PPT的最后的一页只写了3个数字,给大家留足了悬念,大家绞尽脑汁猜不透。

最后班主任说是比隔壁学校高出的分数。

大家嘻嘻哈哈闹着,整理考场,有的人拿到准考证发现是在自己的座位上考试,安郁若和川泽运气不错,就在附近的考场考试。

高考当天,安郁若的父母也难得赶了回来给两个人加油送行,由于就在自己的学校考试,本来住的地方就很近,也没有定酒店,就直接在自己的家休息了。

高考完后,一家四口,也终于出去旅行。

高三的毕业典礼也是安郁若他们的成人礼。

这一次大约是一下出了两个省状元,校长颇为开心,大手一挥就包了一个庄园给这届的高三考生做成人礼。

着汉家衣裳,行汉家之礼。

虽然古时候的成人和如今的“成人”不太一样,但女生和男生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完了一整套流程。

校长看着台下的学生们,颇有些感慨。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们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