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郁若好奇得睁大了眼,她来到川泽身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川泽的眼,“你是真的觉得我在演戏啊。”
她轻哼一声,“我以为你看出来了呢。”
“我一直在做我自己啊,这种面具会更让人产生好感,减少社交成本。上辈子的我和这辈子的我都是这么做的,不是演戏,已经是我宁安的一部分了。”
“就像你在外面做出的冷漠寡言的样子一样,都是为了节约时间和成本所做的保护色而已。”
“但你不能否认,这不是你自己对吧。”
川泽看着安郁若的眼睛,那眼睛好像有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他想说,“那不是他,真正的他比那个要黑暗的多。”
但他还是把这话咽了下去。
他知道安郁若不会在意这个,安郁若一开始认识的就是黑暗的自己。
但只要安郁若想,他就可以为她洗净污浊,虽然她从未开口要求过。
这种事既然让川泽烦恼了,她就要去解决。
但对方的出击比安郁若想象的更快,而且这次它戳中了安郁若的逆鳞,让安郁若瞬间明白了川泽之前的烦闷。
这次对方瞄准的是川泽的身世。
安郁若至今都不知道川泽以前发生过的事,然而对方却已经开始以此为由开始造谣了。
有些人渣果然留不得。
安郁若做事向来果决,风暴刚刚酝酿,下午她已经带着一沓资料等在了校园门口。
放学正是人最多的时候,校门口来来往往,看到了安郁若,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想要看看她当地想要干什么。
王衡放学后带着一帮兄弟往校门口走去,听见周围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他得意地笑笑。
而在校门口看到安郁若的时候,他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这不是我们校花大人嘛,您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在等你。”即便是面对人渣,安郁若的嘴角仍旧噙着淡淡的笑意。
“哦?我居然有幸让校花大人等?真是罪过罪过。”
安郁若不欲继续和他扯皮条,开门见山地问,“论坛里那些东西都是你写的吧。”
王衡装着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么说我有证据嘛?”
“证据?”安郁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定罪才需要证据,你这意思是承认网上那些东西属于诽谤和造谣了?”
王衡脸色变了一变,强壮镇定道,“小妹妹你不懂,在这个世上,说话做事都是要讲证据的,人要为自己说的话做的事负责啊。”
居然有人教她说话,安郁若觉得有些讽刺,她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也希望你记住这句话,人要为自己说的话做的事负责。”
“首先,那封信乍一看确实是我的字迹,毕竟平日里我考试的范文,流传的笔记本,都是这种字体,陷害者当然下意识地采用这种字体。不过他应该不知道,那不过是为了我考试所练的,我本人平日里写字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字如其人,安郁若不是原主那种别扭性格,她的字和她这个人一样,都是一手飘逸灵动而不失风骨的行书。
“平日里问我问题的人都可以证明,我平日里写字是什么样子的。”
“用那这种谁都可以模范的字体来陷害我,实在是有些低级。毕竟一封信可以代表什么呢?凭一封信就觉得我是绿茶,说我吊着他?”
她抱歉地笑了一下,为接下来不算客气的话,“那未免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了。毕竟有些普信男觉得别的女生看他一眼都是爱他爱得不可自拔了呢。”
“说我管理鱼塘的,至少给个确切的证据,我何时何地,做过什么,也要让普世的价值观来评评理不是嘛?”
把话题引到如今女孩最讨厌的普信男身上,引起女生的同感后,她又继续博取男生的同情,“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喜欢,但是很抱歉,我确实不喜欢你,我也很明确地拒绝过你了,毕竟我不想耽误你去寻找真正适合你的人。”
“如果你因为我的拒绝而感到受害,我可以在此真诚地和你道歉。”
安郁若深深地鞠了一躬,完成了先礼后兵的前半部分。
她话音一转,“至于网上流传的骨科,他姓川,我姓安,他只能算是我父亲资助的义子,户口从未落在我家过。我觉得这顶多算是青梅竹马吧。我叫他哥是因为我俩从小长在一块儿,这么叫习惯了而已。”
她笑容清浅,引得一阵cp粉无声地激动。
“不过,他是我家养子,义子,就算是女婿都和你没有关系,但是用别人的原生家庭来诋毁一个人,你不觉得自己,很没有教养么。”
安郁若长长的一段话,几乎把校门口变成了个人的演讲台,知道这时王衡才反应过来应该反驳,“不是,说他是杀人犯的儿子有问题嘛?他本来就有暴力倾向啊,强子到现在都没敢来上学,你以为是因为什么啊?”
“把这种人放进学校,哇,我真是想象都可怕呢。”
“可怕?”安郁若有些诧异,“你居然会觉得可怕?那我希望等会警察来的时候,你可以不那么害怕?”
“怎么,想告我诽谤啊!”王衡的声音突然变大,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心虚。
但安郁若的表情已经变得凝重,“不哦。”
“是为了抓你这个□□犯。”
“□□未成年少女,拍摄□□,并以此为要挟骗取钱财。害姑娘怀孕,带她去黑作坊堕胎,导致人死亡,每个罪名都够你在里面重新做人。”她扫过面前骚动的少年,“放心,你和你的兄弟们一个都逃不掉。”
“包括那个强子。”
“你他妈——”王衡冲上去就像揍安郁若,仿佛暴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但可惜的是,比他更快的是冲上来的警察先生,他们迅速把这群少年制服,妞送进了警车。
“川泽是不是杀人犯的儿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如果你将来有儿子,那一定是杀人犯的儿子。”
“但可惜,你应该没有机会再去祸害别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