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打算怎么没完的暂且不表,但这一手着实让11班的人心服口服,一口一个“川神”的叫着。

听着别人叫他川神,川泽冲着安郁若挑了挑眉,安郁若假装苦恼,“诶,怎么办我的专属称呼没有了诶,川神?”

她挽着川泽的胳膊,抬头看向川泽,语气半真半假:“那我以后只能喊你哥哥了,总不会有人和我抢‘哥哥’吧?”

这话说得一语双关,川泽也不知道安郁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又或者只是话赶话故意这么说,于是他也似真似假地回道:“放心,抢不走的。”

两人聊天说话间愈加亲密,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人古怪的目光。

同伴们注意到了男生突然停下的步伐,回头问到:“嘿,冬子你怎么不走了?”

男生叫赵冬梓,他收起自己难看的脸色,和同伴摇了摇头,“没事。”

他又看了眼阳光下笑容明媚的少女,转身和同伴离开。

最近11班干劲十足,没有了体育班的骚扰,他们开启了魔鬼训练,魔鬼是川泽,训练的是他们。

想法是美好的,但结果是残酷的,高三11班的运动天赋和做题天赋成反比,运动能力这种东西,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不一会儿,11班篮球队的男生们就瘫倒在地,开始求饶。

安郁若看着这群可怜的男孩子们,和翟卿手挽手去小卖部买水。

眼见安郁若消失在视野里,川泽转身去了洗手间——安郁若不在的时候,他更愿意一个人呆着。

但天不遂人愿,洗手间里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对方大概是难得找到两人分头行动的机会,进门就开门见山地问:“你喜欢安郁若吧?”

川泽甩了甩手上的水滴,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最近安大小姐喜欢玩这双手,他自然要小心爱护一下。

得不到川泽的回答,男孩突然激动起来:“恶心!”

川泽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眼神却已冷得可怕。

他缓缓笑了出来:“你说什么?”

男生言辞愈发激烈:“对自己的妹妹产生那样的想法你不觉得恶心嘛。”

“恶心?”川泽呢喃道,仿佛这不是骂人的话语,而是什么浪漫的情话,他透过走廊看向操场上的少女,笑容缱绻,但眼神里却充满着疯狂的占有欲,“这样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男生往后退了一步,但想了想不知情的安郁若,又勇敢地站定回到:

“她一直把你当做她最好的哥哥,你却这样对她,她——”

话还未说话就被川泽打断,“哥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我从未把她当作我的妹妹,至于她——”

看了眼阳光下给大家发水的少女明媚阳光的笑脸,还是把心里抑制不住的破坏欲压了下去。

就算她愿意为他来到深渊,她也该生活在阳光下。

千言万语压下去,说出口的只剩下一句淡淡的嘲讽,“反正不会喜欢你。”

川泽身量很高,看向他时视线向下,总有些居高临下的审慎意味,而刚刚那句话又充满了“你不配”的意味,都令男生很不爽。

他喜欢安郁若很久了,之前安郁若在高二,方景怀无论从家世,长相,成绩和安郁若都很相配,他只能默默把这份喜欢放在心里。

安郁若突然升到高三,他有了更多接近他的机会,可是为什么川泽这个家伙却总是缠在安郁若身边。

但他到底还是害怕,嘟囔了一句,“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便跑走了。

安郁若在操场上,心却频频往川泽身上飞。看着和川泽交谈的男孩跑走,她就立马跑了过来,调侃道:“我们川神也有朋友啦。”

川泽压下满身的黑暗,斜睨了安郁若一眼“嗯,某人太受欢迎,所以来讨好一下我这个大舅哥。”

安郁若笑容一僵,冲川泽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尴尬的情况下,身体已比大脑更快的感知到危险,逃之夭夭。

看着面前少女心虚的背影,川泽笑了笑,轻声低喃,语气却很危险,“哥哥?”

“都这么大的人,谁玩这过家家的游戏啊。”

都说压抑地越狠,反弹得越大,像川泽这种堪称隐忍派的开山祖师级的人物,他的心理健康显然不容乐观。

但只要安郁若在,他可以把心里的野兽小心翼翼地关好。

他跟着少女的脚步回到操场,开始了新一轮的加训。

徐年年的手气实在太好,第一场比赛就抽到了夺冠的种子选手,临近比赛,11班的训练越来越晚。

就算一开始再有趣味,看久了也觉得枯燥无味,更何况训练永远没有比赛那么精彩。

翟卿陪着男朋友训练,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如今已是哈欠连天,更何况她男朋友还是被虐的那一个,实在是擦不忍睹不忍直视,教室里的卷子都比现在的男友可爱。

她把头枕在安郁若的肩膀上,“若若,陪我去上厕所吧。”

安郁若不懂这种女生的奇怪仪式,但是倒也习惯了,她起身把川泽的衣服放在小马扎上——

翟卿买的,和她去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