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大部分是川泽的粉丝,他需要川泽来拉动其他选手的人气,这一次却把川泽安排在前面,鬼知道又想了新的幺蛾子来折磨川泽。

她压下心底的烦躁,川泽既然敢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来这个拳场打拳就说明他有底气,自己应该相信他。

她坐在林老板旁边的软椅上,等着川泽入场。

结果等来的却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人。

安郁若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惊讶,林老板得意地抿了口晃了很久的红酒,“哦,忘记和你说了,既然是新年了,当然该有的赛制,之前我们都是1v1,那是常规的比赛,既然我们是地下拳场总该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赛场上的主持人和一样惊讶的观众们介绍新的赛制,“本次,我们采用全新的赛制,1v1v1v1,保证给大家带来全新的体验。”

主持人聒噪的声音透过特制的玻璃进了房里,给安郁若带来了一阵的烦躁。

同样烦躁的还有在赛场边的川泽,他看向观众席的位置,本来安郁若坐的位置依旧空空如也。

旁边那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一脸惊讶地看着川泽,显然是不知道他要来——也就是说,安郁若甚至都没有来到座位,就被林老板带走了。

他暗地里捏紧了拳头,尽管心底里知道安郁若绝不会让自己吃亏,她这次来就是为了报复林老板,但他还是不希望她以身犯险。

他抬头看了眼四周,这个拳击场他从上辈子打到现在,清楚地知道林老板一般会在哪个房间里高高在上的掌握着全局。

他想透过那道玻璃看到安郁若,确保她的安全。

可惜的是VIP室房间里的落地窗都被涂了特殊的材料,里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一举一动,但外面的人却丝毫看不见里面。

比赛很快就开始。

随着哨声吹响,台上瞬间形成1V3的局面。

尽管早有预料,但安郁若还是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旁边林老板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满是可惜“没想到他们几个居然结盟,打你哥哥一个,一定是你哥哥太厉害了,所以才这样的。”

但安郁若只能听出里面的幸灾乐祸。

台上的人明显是林老板的人,早在一开始就已经被林老板叮嘱过,三人围攻最强的一个,这属于策略问题,在场的谁也挑不出错。

但即便安郁若没有学过拳击,也看得出其中夹杂这的不入流的犯规招式。

偏偏裁判和瞎了眼一样,对这些不入流的招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川泽不过使了几个威力比较大的招式就说是犯规。

概率性眼盲,带病上班,身残志坚,令人敬佩。

在第7次对方使用不入流的招式而裁判闭嘴的情况下,安郁若再也忍不住地站了起来,“这明显就是犯规!”

林老板看了一眼安郁若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线,嘴里不甚在意道:“小丫头,看不懂规则不要乱说话。”

大约是觉得不该得意忘形,他又假意说到,“要不然你赶紧让你的哥哥赶紧认输下来吧。你们还在上学吧,这若是打废了耽误了学业可就不好了。”

女主低下头,掩住眼神中的怒气,一边乖顺地和林老板说话:“啊?不会吧?”

安郁若的眼里蓄起眼泪,“学习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啊,我哥哥成绩可好啦,这次全市联考考了市第二呢?”

倒是没有想到赛场上争强斗勇的黑龙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文化课成绩,林老板着实惊讶了一下,“那努努力,没准还能考第一啊。”

“啊,那不行的,第一是我呢。”

“学习成绩这么好啊。”

安郁若腼腆地挠了挠头,“是啊。”另一只手却伸进了衣服的口袋里,让宋家的人进来。

林老板全然不知外面即将变天,还在假装惋惜道:“打废了就不能参加高考了啊,真可惜。”

看着林老板假模假样的样子,安郁若心中连连冷笑,这场比赛开始,或者说川泽今日走进着拳击场的一刻起,这场比赛就绝不可能轻易结束,总会以一方惨败收场。

安郁若看向了全场中央,今日的川泽不再像上次那样拼狠斗勇,而是和三人小心的斡旋。一边寻找着对手的破绽,一边仍然不放心地看向安郁若所在的方向。

仿佛有所感应,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神奇地交汇。

川泽停顿了一秒,即便看不见此时的安郁若,却仿佛已经笃定她能看见一样。

川泽的唇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自信和张扬。

那股劲实在耀眼,让安郁若只顾着心动再顾不上别的情绪,她放下所有的担忧,击碎她身旁坐着的志得意满的林老板的幻想,“不哦,哥哥会赢的。我哥哥就没有输过。”

林老板心里边嘲讽着少女的单纯和无知,但又觉得就是要这份无知和单纯才诱人。

等这个对自己的哥哥充满着自信的少女,看到自己心目中像战神一样的哥哥像条废狗一样地趴在地上喘息着,当那双单纯明亮的双眼蓄满眼泪,用无助的眼神看向他时,用那青涩的身体向他求饶时——

林老板喝了一口红酒,降下自己身体的热度,为了这个场面,他不介意继续配合安郁若保留她可怜的幻想:“那可是黑龙啊。”

所以他派了自己手下最得意的三个助手去围攻川泽,务必把这个男人拿下来。

然而,场上的形势陡变,川泽的步法突然加快,身影如鬼魅一般来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身边,剩下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向着脊柱的脆弱处就是一拳——

VIP室的林老板立马让裁判叫停,然而川泽下手却丝毫没有停顿。不一会儿,一个人就被担架抬了下去。

虽然重活一世,有些事情,他已经懒得在意。但不代表人若犯他,他不会百倍奉还。更何况他现在动的可不仅仅只是他。

台上地两人被川泽地雷霆出击震住,台上进入了简短的休息。

林老板捏紧了手中的红酒杯,再也维持不住他斯文的表象,露出了他狰狞的内里:“小小年纪,手段倒是狠。一时冲动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医药费你们家还负担得起吗?”

说完,却又觉得这种话和那种保护的好好的少女说也没什么意义。

身旁却传来一身轻笑,“这段时间赚了您不少钱,想必还是还得起的。”

林老板抬眼望去,身边的人已经褪去了那副单纯天真的模样,笑得如沐春风。

林老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门外却突然吵闹了起来,他来不及细究少女的不同,想要派手下问问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安郁若已经自顾自地在旁边开了口,“您该庆幸,废了的是您的手下,若是我哥伤了重了,只怕您是赔不起的。”

林老板抬眼望去,少女学着当时她进门时他的样子,一手支着下巴,转身看着他,就像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份发生了对换了一样。

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少女,待宰的鱼变成了他。

安郁若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勾着嘴角浅浅地笑,但周身的气度已经全然不同,闲适又自然:“和您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我不是什么为钱打工的可怜小姑娘。”

像是要印证她说的话,门外的黑衣人破门而入,将整个VIP室围了起来,“我叫安郁若,宋与梨和安承平的女儿。打工还债,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林老板的脑海里瞬间展开了宋家和安家的图谱,安家只有安承平一个独子,只知道他有个闺女,那她的哥哥就只能是宋家的了。

若是这家的小少爷废了,那确实卖了他都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