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刘海的遮挡,川泽肆无忌惮地看着旁边那人完美的测验,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而部过分突兀的鼻梁,最后定格在柔软带着些水汽的嘴唇上。
安郁若因为先天性心脏病的原因,嘴唇常年泛着些营养不良的紫色,但安郁若唇色偏浅,那抹紫在嘴上不显得病气,到有些娇柔,就不知,咬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川泽垂下眼睫,压抑住心底的欲望。
“那既然是义士,小姐可有什么奖励?”
安郁若抿嘴笑了笑,“既然是义士,又不恩公,还想要什么奖励啊。”
“那,做恩公就有奖励了?”
安郁若假装思索了一下,“恩公啊,那当然得,以身相许啊。”
川泽的心跳了一跳,然后安郁若的表情是在是过于漫不经心,倒像是带着些逗人的样子。
川泽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但说出来的话到实在是轻柔,“好,小姐可记住了。”
安郁若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合唱节虽然已经结束,但这支蝴蝶扇下的小翅膀却带来了不可思议的改变。
秦诗语看着眼前的姚梦许,有些意外。
“我倒是没想到,在你们毕业前,你还有主动找我的一天。”
姚梦许有些脸红,“秦老师,我——”
“好了,我和你开玩笑呢,找我什么事?”
“老师,谢谢你,谢谢你邀请我外婆去看我的比赛。”
“原来是这件事,”秦诗语说罢,从抽屉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你舞蹈的视频,你彩排的时候我拍的。我觉得很美,就拍下来了。”
姚梦许拿着U盘,眼眶有些红,“老师,我——”
“我什么,说下去。”秦诗语鼓励地看着姚梦许,面前的姑娘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剩下抽噎。
秦诗语叹了口气,“我之前一直很担心你,不是因为你内向或是什么,内向的人有内向的活法,外向的人有外向的活法,不是说每个人都必须要健谈要活泼,只要自己过得舒服就可以了。”
“我鼓励你开口说话,不是为了让你适应这个社会,说话的意义在于表达自己,你明明有自己的想法,却永远都在附和别人,从不表达自己。这才是我最头疼的。”
“我知道这和你的家庭环境分不开。但是家人也是需要沟通的。”
姚梦许从小是外婆带大的,外婆是一家小学的语文老师,之前是班主任,严肃而认真。
外婆的强势是姚梦许小时候的保护伞,让她坚强地长大,却也成为了她成人路上的绊脚石,让她活得没有主见和自信。
秦诗语曾经因为担心这个学生去做过家访,她见过姚梦许的外婆,看着严肃但却有一颗柔软的心。
她可以感受到她外婆的开明,不然不会在那个年代里支持自己女儿的舞蹈梦,但她也看得出来她的心结,所以在姚梦许难得一次的勇敢下,她向外婆发出了邀请。
她的外孙女在舞台上一样的耀眼夺目,不应该为了过往的噩梦,而缠住之后的未来。
姚梦许流着泪,但说出的话却难得的掷地有声,“秦老师,我过来就是想和你说,我想学艺术。”
“艺术?”秦诗语虽然看得出姚梦许喜欢舞蹈,但没想到一下就玩这么大。“以你现在的成绩考一所好大学不成问题,你可以大学期间....”
“老师,我已经比别人晚了很多年了,我不想再浪费四年的时间。”
“虽然很多人看不起艺术生,但我必须要说——艺术生很难,他们所付出的艰辛不是我们可以想像的,那条路并不是捷径,甚至更加崎岖。你想好了嘛。”
姚梦许抹掉眼泪,“老师我都知道,那些苦练十多年的人都不一定能进入理想的学校,哪怕进入了也不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就像我的母亲。”
想到母亲,她的眼里多了些黯淡,但随即又迸发出更大的光彩来,“可是,老师,我喜欢舞蹈,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我就喜欢。”
“我喜欢跳舞,喜欢看我母亲跳舞,长大后,我外婆不让我学,我就偷偷溜出去看,去偷学,我现在扒舞那么快有一部分就是这个原因。”
她有些不好意,“以前的我,没有在舞台上跳过舞,我不敢想也不敢跳,但是,但凡在舞台上跳过一次,我就不可能忘记那个味道,那是值得我为之奋斗一生的味道,永不会戒掉。”
那是姚梦许第一次褪掉羞涩腼腆的外衣,诉说自己的心声,为了自己最爱的事。
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热爱的事情,而你已经在这么年轻的岁月里,找到了自己喜欢并且愿意奋斗一生的事业,老师很欣慰,也为你骄傲。”
“但,这和我们平日里的考试不同。”
“有人告诉你正确答案,即便选错了,记住原因,下次做对就是了。”
“人生的选择题没有重来的机会,它需要我们用漫长的时间去试错,需要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去纠错,甚至没有纠错的机会。”
“即便我是你的老师,我比你年长几岁,我也无法用我的经验给你的人生提出建议。”
“不过,我想,你应该是愿意和你外婆商量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