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月撅了撅嘴:“你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编排你,真的是明明是方景怀的锅。”

“他们怎么编排我,嗯?给我看看?”说着凑过去看了眼采月的屏幕,“这不没说什么吗?”

姜潞的表情有些无奈:“这还不算嘛?她苍晚算什么呀,长得没你好看,成绩没你好,性格脾气也不行,她凭什么和你放在一起比较啊。若若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安郁若顺了顺姜潞的毛,“你都说我这么优秀了,我独美就好了啊,咱不理他们。”

看两个人还闷闷不乐,安郁若按住了两人的手机,“我马上就上台了,留点电量,给我拍照啊。”

这下采月和姜潞倒是立马合上手机,“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你拍得美美的,让她丫的羡慕去吧。”

安郁若捏了捏采月的脸:“别说脏话,我上台了。”

“嗯嗯,加油!”

川泽拿着安郁若的东西,跟着她走到了后台。

后台的大家忙着做最后的准备,紧张的紧张,焦虑的焦虑,反而平日里被众星捧月的安郁若周围没有什么人。

借着后台的黑暗,川泽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黑暗中的安郁若——

黑暗里的安郁若卸下了平日里温柔亲切的架子,嘴角的温度惯常勾着,但是眼神冷清地看着台上。

“不紧张?”

安郁若回头,用“你在想桃子”的眼神看着川泽,要不是良好的家教修养,她大概想质问一下今天不正常的川泽。

川泽低低笑了两声,看着远处明亮的舞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说里,原主可是要在这里出了个大丑。”

在面对川泽的时候,安郁若的表情明显是要丰富许多的,川泽一眼就知道,安郁若从未将小说或者是原主和自己的人生混在一起。

但安郁若还是回了他,“你是担心所谓的宿命论?”

川泽捏了捏手指骨,“你就不怕女主光环?”

“女主光环?”听到这句话安郁若反而笑了,“我上辈子和这辈子,还没有给人做过配。”

川泽虚心请教,“那您现在是?”

“川泽,小说里炮灰的你,受影响了嘛?”她看向聚光灯下的小演员们,“人的定位,从来不是他人定义的。”

要上台了,安郁若带上面纱,“苍晚的美,在于经过磨砺后所显示的坚韧,那是需要打磨和抛光的,现在的她显然才经过打磨,还没抛光呢。”

她从黑暗中缓缓走出,走向聚光灯。

“而我,生下来就是天生的焦点。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我是谁。”

“下面,请欣赏11班带来的原创话剧——《桃花源记》。”

幕布缓缓拉开,道具组用心制作的道具栩栩如生——时钟指向11:59分,简珉晟饰演的男主武凌仁坐姿书桌钱,正安逸地看着书,一缕袅袅的水汽向天空漫延,带来一阵茶香。就在这时,一首杀气十足的十面埋伏响起,空中的水汽似乎抖了一抖,复又恢复笔直。

武凌仁不慌不忙地接起了电话,对面传来一阵暴躁的声音:“这周五要交的材料,你怎么还没交!”

舞台右边,拿着浮夸的纸制大哥大的刘译宁对着大哥大破口大骂:“不是和你说了嘛,这周五是deadline,deadline你懂吗?”

“刘总,别急嘛,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好的作品是需要机遇和打磨的。”

“是,司马迁宫刑才著《史记》对吧!行!您慢慢来!明天就别来上班了!吃不上饭你才能写出东西来!”

武凌仁慌了一瞬,“不是,不是老板,我......”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一阵忙音。

武凌仁脸上染上愁容,“诶,我只是想要古人推敲之心,怎奈变成这样?现在的社会真是浮躁。”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古时的桃花源多好,难怪陶公要炼制一丸桃花源,隐居山林,田园牧歌,多好。

带着这份伤心,武陵仁逐渐陷入梦境。

抢台组匆匆开始布置场景,安郁若笔下的桃花嫣然绽放,开得极灿烂。

不一会儿,舞台上便出现了陶公的桃花源,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见武凌仁,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又十国,宋元明清帝王休。

此人一一为具言所闻,皆叹惋。余人各复延至其家,皆出酒食。停数日。

数日后,武凌仁有些麻了。

这不用上班固然是好。

但简陋的茅厕,古朴的生活,落后的生产力,最重要的是,没有火锅,没有手机,没有空调。

于是,武凌仁为了回家开始作起了妖。

各种层出不穷地自杀和逃跑方法,引出了一波又一波的笑话。

观众看着直乐呵。

随后的画面,被定格在武凌仁再一次逃跑,被抓回来后,代替生产队的驴磨磨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