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茗禾声音连自己都察觉不到地有些颤抖:“阿雪,你回来啦······”
门口扎着半丸子头的少女听到动静转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少女的面容更加明媚,干净的眼眸没有一丝阴霾,生动地像只精灵。
苏书雪走到宋茗禾身边拉起她的手往外边走:“你去哪了?走吧我们!”
宋茗禾还沉浸在久别重遇的情绪中,有些蒙圈:“去哪?”
苏书雪瞪大双眼:“你不会把我们今晚的约会忘记了吧?是不是刚刚没来找你你就真的忘了?我这么不重要?你到底爱不爱我?”
被连炸炮轰的熟悉感觉真的久违了,不管是啥哄着总没错:“不气不气啊,这么重要的事儿我怎么会忘呢?我是那么渣的人吗?宝贝,不气了啊!走,我们快去约会,你多气一分钟我们快乐的约会时间就少了一分钟哦。”
宋茗禾好声好气的哄着,她的哄人功力就是从苏书雪这练来的。
苏书雪也是好哄,下一秒就乖乖点头跟着她走:“嗯。”
两人手拉着手慢腾腾地到了“富贵巷”。
“富贵巷”在榕城是一条深受年轻人喜爱的娱乐街,美食娱乐应有尽有。
宋茗禾一到就迫不及待拉着苏书雪到她最爱的榴莲芝士饼摊位前:“老板给我来一份榴莲芝士饼!哦不!两份!”
老板热情地吆喝着:“好勒!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苏书雪在旁边扯了扯她:“咘咘,你怎么点两份,我不吃榴莲啊。”
宋茗禾被她真诚的眼神看得心虚:“是我想吃两份······”
苏书雪:“······”
“你对它是真爱,我只是过客······”
她太久没吃到他们家的了,她离家去申城上大学,那时陈婉清已经被查出来胃癌晚期,她那时只想着多赚钱攒医疗费,即使放假也留在那兼职。
毕业后又留在那工作,忙的脚不沾地,很少有机会回来像现在这样惬意地逛着街,满足的吃着美食。
即使在那边馋的不行的时候,买到的却总不是那个自己想念的味道。
两人几乎把整条街都扫荡了一遍过去,最后落座街头转角的关东煮摊位。
老板速度很快就把她们点的两份端上桌,宋名禾嗦溜了一口汤解解渴后,打开放在旁边的芝士榴莲饼的包装盒,拿了一块,就是往嘴里一大口。
饼的外皮香脆,芝士和榴莲的美味在口腔中碰撞,芝士被拉扯出一条长长的细丝。
宋茗禾满足地眯起眼,直跺脚,身子扭成蛆:“好吃好吃好吃!”
苏书雪啧啧直摇头,痛心疾首:“我们恬静温柔的小仙女去哪了?宋茗禾,注意你的形象!瞧瞧你现在为了两块饼在干什么!干什么!”
“现在就是天塌了也阻止不了我吃饼的心。”宋茗禾呜咽着说。
苏书雪无奈的摇摇头。
“哎,苏书雪!宋茗禾!缘分啊!你们也在这吃着呢!”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宋茗禾扭头看去,是梁冕。
他身旁站着的赫然是沈砚。
“畜生送上门了,缠他!”阿四冷冷的声音乍然响起。
“······”
这话怎么有种土匪头子抢劫的感觉。
“肥羊来了,盘他!”
餐桌是正方形的,苏书雪和宋茗禾坐在对面,在宋茗禾愣神期间梁冕和沈砚已经落座在两人旁边。
苏书雪对着梁冕翻了个白眼:“怎么哪都有你?那么多空座非要往这挤,凉面,你是不是暗恋我?”
宋茗禾默默喝口汤,猜得真准!
“谁会暗恋你!小爷眼没瞎!能跟小爷一桌吃饭是你的荣幸,你可就偷着乐吧!”如果苏书雪细心点就能发现梁冕有些慌乱的眼神。
两人从小就是欢喜冤家,互相看不顺眼,苏书雪每天都在宋茗禾耳根子前骂他不知道多少遍。
宋茗禾小时候胆子小得很,一度觉得梁冕是个坏孩子,怕他像电视剧里的坏孩子一样会揍人。
而沈砚和他是一起的,自然被归为一类人,见到他们都绕道走。
再长大点,听到沈砚的名字都是与各种奖状奖杯比赛挂钩的。
“你们点这么多榴莲饼,是知道我们会来,在这特地蹲我们,给我们准备的吗?”说着梁冕手就要往榴莲饼上伸。
他的动作瞬间拉回了宋茗禾飘远的思绪,猛地把眼前芝士榴莲饼的包装盒盖子盖上,往自己跟前拉了拉,防备地看着他:“这是我的,你不能吃,要吃自己去点。”
桌上的三人似乎都被她震惊到了,苏书雪最先反应过来,拍着桌子笑出声:“哈哈哈,咘咘,给你点个赞!”
能看得出一旁的沈砚嘴角也扬起了明显的弧度。
宋茗禾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这样多少有点想饿死鬼,也有点不雅观,奈何刚刚脑子没追上自己。
她感觉有股热气往脑门上涌,脸热。
不是,宋茗禾,你都是二十六七岁的灵魂了还在这跟十六七岁灵魂的小孩抢吃的?
梁冕幽怨地看着宋茗禾:“宋茗禾你变了。”
宋茗禾还是有些心痛:“那你尝一块吧。”
梁冕阴转晴地伸手想要拿,苏书雪一把拍掉他的手:“不要跟我们家咘咘抢吃的!”
梁冕揉了揉手,瞪她:“你管我!人家宋茗禾都同意了,是吧?宋茗禾?”
宋茗禾点了点头:“嗯。”没事儿,以后还有机会买。
“看来你的饭有着落了,不用我多买一份你的。”梁冕准备再次伸出的手又因为沈砚轻飘飘的话僵在半空。
梁冕讨好的笑:“别介啊!兄弟!宋同学那么诚挚的邀请我评鉴一下,我不能拒绝不是。”
苏书雪白了他一眼:“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