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平了。
仿佛堕入一场空虚的黑暗,孟卜没死过,但这应该就是死的感觉。
没有黄泉,没有孟母,死亡就是这般吗。
孟卜,24岁,20岁曾经一个人利用派到一个名叫秦雨的人身边当间谍。
她很狡诈,有一点小心机,轻轻松松站在了秦雨身边。得到他抽屉里的‘机密’。
靠着那点资料,拿到很多很多钱。
年少的她不知道那意味什么,直到被求婚的那天她才发现一切已经晚了。
她辜负了一段真爱毁了一个爱她的人。
船体爆炸,她后悔了,后悔害了他,他将救生圈给她,永远的沉入海底。
他用生命救下她,她却拿着钱连他的尸体都捞不到。
“活下去。”
活着活着,有一天有人告诉她:秦雨在骗她。
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罗曼史,不过一场猫捉老鼠的戏码。
现在得到的结局,大抵是一场报应。
“醒过来!”
脸上顿然一冷,孟卜睁开眼。
我没死!孟卜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如此。孟卜下意识要逃跑,从包厢沙发上一跃而起要逃跑,刚走两步便被一个黑衣保镖拽回。
为首的刀疤男人皱眉,一身土气又富贵的装扮,说话时露出里头的金牙,不耐烦道:“跑什么跑,你自己跑来面试的还跑什么!”
“面试?”孟卜指了指自己,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确实和之前的场景不一样。包厢,刀疤男人,熟悉又陌生。
面试,面试,什么面试,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敲了敲脑袋,眼前被推来一份合同。
合同内容大概是聘用她作为佣人,月薪一万。负责浇花。
“甲方.....秦氏.......我想起来了!”
孟卜猝不及防的抬头直接砸中前面低头看合同的刀疤男人。
“啊.....你个女的有病是吧!”
刀疤男手覆上撞伤的额头,手指孟卜道:“你要干就赶紧给我签了,别在这磨磨唧唧,浪费劳资时间。”
孟卜不自觉道:“真的重生了?”
刀疤男人怀疑孟卜小脑长歪,眉毛深的能夹死苍蝇,骂道:“一杯水就把你脑子烧糊涂了。”
孟卜没理会男人看智障一般的眼神,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中。
“我不干,你去跟秦总说,我能过下去。”
刀疤男人上下打量一遍孟卜从头到脚的地摊货,道:“你兜里能超过100块?不是你因为穷辍学跑酒吧打工,抱着秦总腿不撒手求他给你指一条活路的吗?”
孟卜喔了一声,道:“假的。我编的。”
随后从兜里拿出两张百元大钞,道:“还有我兜里不止一百块,有两百。”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在和秦雨产生纠葛,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也不愿回想上一辈子的事情。
刀疤男人闻言牙齿在唇齿之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随后道:“因为穷所有辍学打工呢?”
“真的。”
孟卜对上刀疤男人的眼睛,继续道:“穷是真的。但我14岁就没念了,压根没学可辍。酒吧工资高,我就跑这来了。”
“你说老板强迫你去陪酒呢?”
孟卜眼睛随意转了转,良久,想了起来,道:“他克扣我工资,我恨不过。”
刀疤男人闻言,脑袋冒火,骂道:“你还有什么是假的!”
孟卜笑道:“我一开始不都说了吗,全部都是假的。”
刀疤男人气的要上前揍孟卜,被孟卜一躲。孟卜缩在墙角,看似害怕,实则内心不能再清楚这位刀疤男是个什么样的人。
扎纸老虎,看着可怕,内心就是个老好人。
刀疤男人将合同拿起,最后一遍问道:“最后一次问你,你要不要这份工作。”
孟卜坚决摇头,道:“不。”
刀疤男人收回合同劝道:“你想清楚,薪水高,可比在酒吧工作强。你年纪轻轻在这做事难道还能干到老?”
孟卜咧开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道:“我就喜欢这,指不定哪天能傍个大款。”
刀疤男人恨铁不成钢,摇摇头,带着手下走人。
待人走后,孟卜放下笑脸,坐在包厢内的沙发上,视线对上暗红的酒和光。
回来了。我狼狈的2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