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奈何桥上。
孟婆在跟一个重新复活的人说着话。
凡间逝去之人必须在奈何桥上喝下孟婆汤,然后通往天堂;而杀戮之人留在地狱,经九九八十一难方可回到人间,重新做人,不敢再做那些犯罪之事。
不过,基本没人能挺过那些恐怖的折磨,所以能经过那些还能重回凡间做人的,是真的想重新活出个人样。
经地狱一遭去往天堂。
天神会送给每个灵魂一个吻,会彻底忘记前世的记忆,下凡投胎。
都说孟婆汤掺了水,我想说:是的,而且还分掺的多与少。孟婆也感叹凡间的那些人,狠不下心来。这件事可能只有她和我知道,不过就算她这关能过,天上那个也不一定啊。
苏温涵本是已死之人,却心有执念,浸入灵魂深入骨髓,不愿入这轮回,在忘川河中等了900年有余。
这个时间太过漫长,让苏温涵无聊至极,只能跟亡灵说话,打架。以至于现在忘川中所有的魂儿都认识了她。
要说那忘川河中有鬼,也不是假的。有,还很多。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也不少。
苏温涵生前是最害怕鬼的,黑天她也怕。但她现在也成鬼魂了,而且混熟了才发现,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现在不还都是跟她称兄道弟的嘛!
除了这些阴间的事儿,还有一个在阳间让苏温涵朝思暮想的人——他叫白厌存。
可惜她没有一张他的照片,也恨当时没有学也不会画画,要不然非得给这些小鬼怪看看神一般的人。
上一世的苏温涵只是暗恋白厌存,没有勇气告白,最后为人挡枪,当场身亡。末时,她脑子里回想这糟糕又怂种的一生,简直惨不忍睹。
子弹打在心脏,不偏不倚,好在那个人救了回来,只是没看清长相,要不然多少都让他/她烧个千八百亿的纸钱。
“时间到了,该回去了。”孟婆提醒她,“回去之后,会抽去几个你在这里的一些能力。”
苏温涵点头,记住了。笑着和孟婆告别,孟婆一挥长袖,送她重生回到了人间。
苏温涵重生了。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扇高大的门,很西方风,她被送到了孤儿院。
还好遇到了大善人。两位不太正宗的“临时妈妈”把她养大。一位是杨妈杨籽意,另一位是来自英国的魏妈魏亦宁。
这是她来中国以后的名字,以前那一大长串子不容易读,索性就取了这个名。魏妈是中英美法俄混血。来这儿的时候还跟家里闹翻了,如今已在一个“小山村”里定居,并且建了个房子。
苏温涵的名字还是和她上一世一样。因为当时杨妈和魏妈从孤儿院捡到她的时候,她的篮筐被子下有一张字条——姓名苏温涵,出生日期2005年12月16日。两位妈从而知道了名字。
苏温涵在两位妈的教导下,很美也很健康。
上一世的苏温涵很胖,二百多斤的体重。她很羡慕那些什么都不用做,干吃不胖的体格。
这一次她改变了自己,多吃多运动,多吃蔬菜尽量吃肉,不吃太多碳水,也不多吃太油腻的食物,尽量不吃太腥辣甜的食物,多护肤,手机也少看了……
她现在的体重标准,头发乌黑不分叉有光泽,眼睛不近视,脸上也没有痘子了,水润光滑……
相比上一世,好了太多太多。
苏温涵有一个美好安逸的幼儿时期,两位妈照顾的非常细心。而她也让她们很安心。
杨妈似乎发现,苏温涵相比其他小婴幼儿乖巧很多,基本没怎么让她和魏妈担心过。还想找大夫给苏温涵看看这是不是早熟,但被魏妈拦住了。说在英国这是常见的,可杨妈不信,坚持给她看,大夫不中就换医生。
到了医院,门诊医生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你家孩子挺好的,没有发现病症,很健康哦。”女医生耐心给杨妈讲解,而旁边的魏妈也连连点头:“我就说,没病没病。”杨妈转头瞪了魏妈一眼,吓得她立马闭嘴了。她可不想睡沙发。
因为太想快些见到小时候的小厌存,苏温涵“死缠烂打”让两位妈骑车跟着她走。
她往哪边指,车就往哪边拐。搞得杨妈觉得闺女儿被啥东西附身了一样。
七拐八拐,苏温涵总算是让杨妈停下了。魏妈先下了车,然后抱着三岁多点儿大的苏温涵,杨妈停下车也跟着苏温涵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她指的方向,沙子堆里,两个小孩儿在互相扬对方沙子。右边的小男孩儿粉雕玉琢,瞅着头发和身上的沙子,气的小脸儿通红,一股要哇哇大哭的架势。而左边的小子不一样,哈哈大笑起来,还拍手。
确认过眼神,就是他那小子没错了!
苏温涵看着在和泥的小豆丁,只敢远远望一眼便转过头去。她咿咿呀呀的越过魏妈拽着杨妈的袖子,指着车子的地方,表示:我们回去吧。杨妈也懂了她的意思,直接拉着还在看豆丁们用泥巴搭包的魏妈上了车。
苏温涵有她的专属座位,前面的小车筐座椅是她的“王位”。
这次换魏妈骑着车子,杨妈在后面抱着她的腰,苏温涵在最前面吹着微风。
还好在前面,看不到这两位,也当不了大瓦的灯泡!
苏温涵上完了幼儿园,因为生日小,上了三年,念了两年小班,一年大班。还是选的北面的幼儿园,没有白厌存的那个,她不想错过那些与他的幼儿时光,但是也不想错过那些朋友。
就这样,苏温涵的幼儿园生活十分顺利,没有上一世的那些不愉快,拍幼儿园毕业照的时候也不是面无表情,还跟旁边的好朋友司雪一起比了个“耶”。
最最让她激动的还是上一年级,这也是她最期待的,不仅能重新结识原先的好朋友,还能遇到那个让她想疯了的人——白厌存。
到了学校校门口,苏温涵挥手告别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杨妈和在一旁安慰杨妈的魏妈。蹦蹦跳跳的进了一年2班。
走进去的那一刻,她感慨:这学校真是久违了,又是那熟悉的灰黄色墙楼,跑步冒烟的土操场,教室,刻字的桌椅,写满粉笔字的黑板和印象模糊的朋友。
苏温涵踏进教室的时候,班里一个人也没有,除了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