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粥多憎少,大家忙着搭讪,文云忙着看不知从哪里搜罗来的神经学,而陈落则忙着躲在楼梯道里吞云吐雾。
吞云吐雾会有专门的地方,这是自然而然形成的规则。有了第一个便会有第二个,从而传播开来。
楼梯道里大多都是男人,清一水的男人。陈落有些头疼,找了个隐蔽又正好避开人的角落蹲了下来。
“你抽的什么烟啊?”
像蛇的声音在陈落耳边凑近,吓得宋实唯手一抖,直接燎了几根头发。头发滋滋滋,一瞬间短了三厘米,尾部像烤焦了的木柴。
“你、你他妈的谁啊?”
陈落站起身,身体前倾想要看清那“蛇音”究竟出自谁口。
“你好,敖西然,检验三班。”
那“蛇音”也没想到自己会吓到人,好心道:“要不要我帮你把那撮头发给,”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妥帖的词语:“拔下来?”
拔你大爷!
“敖西然,我是你大爷!”
“蛇音”见她气息平稳,并无大碍,又坐了回去:“同学,虽然我们有缘,但也不至于初次见面就认亲戚吧!”
“蛇音”一边肯定自己的说法一边摇摇头:“不合适!不合适!”
陈落捡起掉在地上的烟,吹了吹上面的灰,递给“蛇音”:“将就点!”
“蛇音”也不嫌弃,有些好笑,“我也享受了一回这样的待遇,感觉还不错!”
“有病得治。”
陈落重新坐回,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后方伸出一只手,火机按压,陈落挡火。
一套流程下来,丝滑无比。
“蛇音”来了兴致,在陈落身旁坐下:“你叫什么?你哪个班的?”说完,再仔细分辨:“我想起来了,你和我一个方队的。你是不是老是站在后面偷懒的那个?”
陈落嘴角微抽,讪笑道:“应该是我。”
“看来我们是真的有缘啊!”“蛇音”再次感慨。
“是、是啊!”宋实唯干巴巴地应了两声:“陈落,临床五班。”
“咱俩真有缘分!”
“你可真能扯!”
“你瞧!你是往下掉,我是往上升。可不就是有缘分吗?”“蛇音”一脸兴奋劲儿。
陈落这才瞧清楚他的样貌,一头长发遮住眼睛,只能看见鼻子高挺,白T搭牛仔裤,再配上一双百搭不出错的帆布鞋。
陈落扬眉,有些意外:“长得不错你!”
“蛇音”脸部龟裂,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仿佛再说你能不能矜持点:“我实在夸不出你像个女人。”说着他指了指陈落的胸膛。
陈落打开他的手:“你真庸俗。”
“俗人活得快乐。”
楼梯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烟燃烬,挨着棉花熏着手。
陈落起身:“回去了。”
“蛇音”点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