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卢晚景看到她另外一只手里攥着卷成圆柱状的张白纸,“手里拿着什么?”
“给你。”桑榆递给了卢晚景.
卢晚景接过纸筒,用手帐胶带封了口.还挺可爱的,卢晚景拆开.“这是我?”
“嗯”桑榆又补充道:“生日礼物,说好了返校给你的.”
“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画的?
桑榆又嗯了一声,“也可以这么理解.只不过是才完工。”
“效率不太行啊,”卢晚景笑着说,有点讽刺的韵味。
桑榆辛辛苦苦画出来的“旷世之作”却被卢晚景嘲讽了一番,她肯定要为辩护一下自己,“我——”
桑榆才开口就被卢晚景给打断了“回去慢慢说。”
卢晚景又对那群球友挥了个手就带桑榆离开了,只留了个背影给他们.
邱珩的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低骂了一声“重色轻友。”
翟茵捏着手中的水瓶也变了形.
卢晚景带着桑榆回到了自己的班级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卢晚景从桌肚里拿出好的零食放在桑榆桌前,“想说什么慢慢说.”
桑榆的眉头皱了下,“翟茵学姐送给你的?”
“不是”卢晚景啧了声,怎么和卢晚情一样那么爱脑补?“你送给我的,忘了?”
桑榆这才想起来这些零食可能是在长城还没有吃完的,才哦了一声,“我还以为都吃完了呢!”
“没有.”卢晚景撕开了一包薯片递给桑榆,“我想着拿来今天给你的.没想到那天晚上你就来了,这些都在宿舍没能拿给你.”
桑榆哦了声.接过薯片.自己吃着还不忘喂卢晚景,“你也吃!”
两人都有了第一次吃蛋糕的经验,熟练了,桑榆也不心慌了,卢晚景也不拒绝了,一口吃进嘴里,“好吃。”
“我就说嘛,肯定好吃!”桑榆挺骄傲的,“所以说你不能这不喜欢吃,那也不喜欢吃的,不能挑食!”
“……”卢晚景无语笑了,“这是零食。”
“零食怎么了?”桑榆理直气壮地反问,“挑零食也是挑食了!”
卢晚景是真的拿她没办法.只能笑着摇了摇头,桑榆又递到嘴边的零食,他也来看不拒.统统吃掉.
“你那会儿想给自己狡辩什么?”卢晚景还没忘,桑榆都忘了.
但桑榆经过卢晚景的这么一提醒她也想起来了,“那张画不是我效率不行”
“怎么说?”卢晚景非常自然地吃了桑榆递过来的零食.
“第一次见你没有太仔细看,就没有记住你的五官特征和细节,怎么画怎么不对.”桑榆坦白。
“我长得这么大众啊?还是说你为什么不仔细看我?”
“你要是长得大众,我还真不一定注意到你,”桑榆讲着,手还不停嘴里送薯片.“还有——不是我不想仔细看你,而你当时你连头都不回一下,我就看了一眼.怎么可能会记住啊?”
卢晚景屈起食指在桑榆脑门上敲了一下,“你当时多社牛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我要是转头了不得跟你一起社死啊?”
卢晚景下手不重.桑榆没必要去揉,继续吃薯片,“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发自肺腑感叹一下.”
“然后呢?”
“然后有空就来找你,一次一个部位,一点一点填空呗,后来见面次数越来越多了,就没时间画了,就在剩下的几天假期给补完了,最后就送给你了.”
“没出去玩?”
“没有。”桑榆摇了摇头.“爬一趟长城就快累死了.”
“那你在第一次见我之后.为什么过了一个星期才来找我了?”
桑榆吃薯片的动作顿住了,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我,怎么话题就偏移到这里了?
卢晚景以为桑榆没听见就又问了她一遍“嗯?”
桑榆这才慢吞吞地开口:“因为姨妈突然到访。”
桑榆“姨奶”这两个字说的声音非常小,卢晚景没听见又问了遍.“什么突然到访?”
“姨妈!”桑榆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本来想第二天就来的.一个突袭就晚了一个星期.”
卢晚景看着桑榆这模样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红透了的脸.“不就是生理期嘛,多正常的生理现象啊.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桑榆打掉了卢晚景的手.换了个话题——“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我看看啊。”卢晚景又将那张画展开,桑榆凑过去听他指教.
翟茵是在他俩走之后不久也离开的,跟着他们也回到了班级.刚进门就看见这此场景,怒而不敢言.只能装作是经过,到自己座位上拿了水杯就离开了。
翟茵还瞟到了那张画,确实挺不错的.
这句话.翟茵在刚出门之际也听到卢晚景说了出来。
她拿水杯的手紧了紧,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卢晚景和桑榆正聊着.邱珩就回来赶人了,“都快上课了你还不走?”
桑榆哦了声,将剩下的薯片给了邱珩,拍了拍手上的碎渣,起身准备离开.卢晚景叫住了她.指了指桌上的零食,“零食.”
“先放这儿吧,我又不是不来了,下次接着吃。”桑榆说完就很潇洒地走了.只留下了背影。
桑榆腾位,邱珩才得以回位.刚坐下又站了起来、对着桑榆喊:“不是.你怎么给我位儿上吃的全是渣?”
桑榆这才转身,没有多说,只是做了个鬼脸给他。
邱珩被气得转头跟卢晚景告状.“阿景,你看她!”
“你自己扫一下不就行了。”得到却是卢晚景这般冷漠的回答.邱珩拿着扫帚.幽怨地扫了地还向卢晚景,“我就说吧,你还是对桑榆有点意思的,要不然干嘛这么维护她?”
“没.”卢晚景就一个字.将零食塞进桌肚里,就从桌子上随便拿了一本习题做了起来.
邱珩也没说话,对卢晚景皱了皱鼻,无声地抱怨:你就嘴硬吧!谁爱管你啊!
桑榆紧赶慢赶也在晚自习上课前回到了自己的班级.接下来要迎接的是数学课的折磨.
对于桑榆来说:除了语文课和英语课,她听什么课都是天书,上什么内容,讲什么东西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这不,女高音独特的嗓音又给她哄睡着了。
自从女高音知道了桑榆有心脏病的事之后.她就对桑榆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个一不小心就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早看见她睡觉也没管.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桑榆本来想一觉睡到放学回家的.却刚下课没多长时间就被邱柔叫醒了.“桑桑醒醒.卢晚景来找你了.”
桑榆想赖,但她更想见卢晚景,想见卢晚景的迫切终究是打败了女高音的催眠.
桑榆急急忙忙.兴高采烈地来到后门口“阿景.你怎么来了?”
“先别阿景了.先做好心理准备吧.”邱珩很严肃地说出这句话.
“做什么心理准备啊.”此时的桑榆还未察觉到危险的到来,“就算是天塌下来了,有阿景在我也不怕!”
邱珩见桑榆如此没心没肺转头看向卢晚景,“拿出来吧.”
卢晚景从身后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白纸递给了柔榆。
桑榆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这一看就是被水浸过然后干的效果,上面的线条都被水打湿了,这对桑榆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没有了刚才的没心没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桑榆好一会儿才收起那张画抬头问:“怎么回事?”
“被翟茵一杯水给泼湿了。”卢晚景许是因为内心的愧疚和伤心.说话声音极其小,而且还有点软.感觉下一秒就要哭了.
桑榆不忍心逼问卢晚景,目光就转向了邱珂,“具体过程呢?”
“都怪我。”低头认错.“你走之后我问阿景要你给他的那张画看看,他趁着晚自习上课前就给我看了,我正看着.一杯水泼放来,我转头一看是翟茵.她说了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的,说她因为走路没走稳就不小心泼上了.我俩真没办法将它恢复如初才来找你的.你是送礼物的人,我们肯定不能瞒着你”
“不是因为我不喜欢.”才没有保护好它.
卢晚景怕桑榆以为是自己不喜欢才没有保存好它而不开心.解释道:“我很喜欢!”
桑榆了解了全过程没有发火.也没有哭.只是在安抚他俩.”没关系.我再画一张给你.”
桑榆说着还对着卢晚景笑了笑,桑榆又对邱珩说:“这也不能怪你,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去解决它、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你们快回去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桑榆推搡着他们走.
卢晚景和邱珩离开之后.桑榆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说话、拿起笔和纸就开始画,邱柔也是全过程都歪听着.听得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她倒是比桑榆恼:“你不觉得翟茵这样的行为有点刻意?”
“刻意的又怎样.不还是已经发生了.”桑榆平静地说,“可能是跟那天晚上搞她有关系.”
“再怎么样也不是这样报复的啊.”
“管她呢,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两人没在说话,邱柔知道桑榆现在肯定很烦很恼,只是不表露出来,但她过分的平静就已经暴露出来了她的不对劲.
必定有一场战争要发生。
桑榆一连画了三天的画,也三天没有高三部了,邱珩有点慌觉得桑榆生他们俩的气了,转头问卢晚景:“你说桑榆那小丫头会不会真生气不理咱们了?”
卢晚景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她?”
“我去干嘛?惹她心烦?”
“那好歹是我们的错.不能对她不管不顾吧.让她独自生心气.”
“我们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卢晚景手中做习题的笔也没有停下来.“她可能在画画,那张画她就画了好长时间.”
邱衍也不好再劝了,自己也没什么心思出去玩了.只好和卢晚景一起做习题.
大课间话题人物刚结束就又出现了,后门口传来了桑榆的声音:“阿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当众人转头去看后门口时,就看到了桑榆笑着走向了卢晚景,“呐阿景,给你画好了,这样就不容易被损坏了。”
桑榆给卢晚景的是加过塑封的画.和上一张一模一样.
卢晚景接过,“我这次一定会给它保护好!”
桑榆嗯了一声.就向翟茵走去了.“呐学姐.”桑榆将.沓子一模一样的画的甩在了翟茵的桌子上:“你不是喜欢泼嘛,那就多给你一些,让你泼个够!”
翟茵明白了桑榆这是知道了自己泼了那张画.但她就是不承认.“我都说了我是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道过歉了.”
“我也没有说你是故意的,学姐你怎么还不打自招了呢?”桑榆依旧保持着笑容.“我的意思是你赶紧把你这辈子的不小心都用完.这样就不会再不小心了.学姐说是不是?毕竟毁坏了别人的劳动成果自己也会遭报应的.”
桑榆还是笑着的.给外人看来是和解.但在翟茵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反击.笑里藏刀。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桑榆想做的并不是仅此而已、而是就是要让她下不来台面。
翟茵自知自己理亏.这局面再怎么说都是狡辩,干脆就不说了、也只是微笑回应.桑榆却变了脸,“这是你第二次挑衅我.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
好脸给多了人就容易蹬鼻子上脸,给她俩微笑算了.也该拿刀出来了.
桑榆看到翟茵脸上的尬笑才满意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