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很快,余飞喷饭了。
*
如果芹菜事件只是小打小闹,那真正的大战发生在下午。
午觉后,邹知也打着哈欠从放在走了出来,然后发现余飞此时正坐在地上不知道玩着什么玩具。
邹知也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定睛一看——是她的“冲锋战神”!于是邹知也几步上前把余飞手里的“冲锋战神”给抢了过来。
余飞看到玩具被抢了立刻站起身来作势要来争夺,结果在与邹知也推搡间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余飞摔在地上后直接哇地哭出来,哭声引来了在客厅聊天的几个大人。
“飞飞,怎么回事,怎么哭了!”邹亚梅将余飞抱起来,话虽然是疑问句,但眼神却盯着邹知也,已然是给邹知也定罪了。
钟晴也看向邹知也。
邹知也将手里的四驱车举起给钟晴看:“他把我的四驱车给摔烂了。”
钟晴知道这个四驱车是小晨买给邹知也的,和其他的玩具的意义不一样,所以只是摸了摸邹知也的脑袋。
邹亚梅对钟晴的态度十分不满,她一边上下摸着余飞结实不能再结实的身体,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也不知道有没有撞到屁股的骨头,要不要去医院拍个CT......”
一旁的邹龙没照顾过孩子,以为小孩哭那么大声,应该是有大事:“对,去医院看看。”
邹知也也不客气地说道:“顺便也拍个脑子,脑残估计会遗传。”
邹亚梅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装不下去:“你这小孩说话的,嘴怎么那么毒啊!谁教的你呀,不就是个玩具车吗,你至于这么咒你弟弟嘛!”
一旁的邹龙见状,立刻过来做和事佬:“小也,你是姐姐,就让让弟弟。这个玩具车就送给飞飞了,爸爸之后再给你买个新的怎么样?”
邹知也注意到邹龙说这话的时候,邹亚梅抱着的那货正在偷笑。邹知也算是懂了,余飞哪里是喜欢那个玩具呀,他就是想要抢别人的东西。
估计余飞和邹亚梅以前也没少做过这种事,估计他每次去别人家把别的小孩的玩具玩坏后,对方的家长都会出来说一样的话——不就是一个玩具吗,这个送给弟弟,爸爸妈妈再给你买个新的。话都会说,但履行这个承诺的家长几乎没有,所以对于邹龙说的话,邹知也是一个字也不信,如果四驱车真那么容易拿到,也不会成为他上辈子的执念了。
邹知也看向邹龙说:“车是他们家弄坏的,为什么要我们家赔?”
邹龙闻言,一时语塞。
邹亚梅骑虎难下,于是说:“行!你这四驱车多少钱,我买个新的给你行了吧。”
“两百。”
邹知也轻轻的一句话落在邹亚梅和邹龙的身上,他们虽然都拿得出一百块,但都是吃苦过来的,谁又会舍得拿出两百买玩具呢。
而邹龙此时则责备钟晴说道:“你花两百给他买玩具?”
钟晴不满邹龙兴师问罪的语气,于是瞪了一眼邹龙。
邹知也瞪她爸,她妈当初选择离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她爸主打一个不掺和,两边都不想得罪,等最后差不多了才站出来做好人。他自己在邻里街坊三姑六婆里是博得了个好名声,最后委屈了她妈。
邹亚梅舍不得那两百块,于是能屈能伸,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然后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对邹知也说:“小也,你看飞飞只是碰坏了一点点,不然大姑赔你10块钱吧。”
邹知也再次刷新了对邹亚梅不要脸的认知。
这种人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邹知也转身去了厨房,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把剪刀。随着她的走来,她身上还响起了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
就当所有人对她的行为表示疑惑的时候,邹知也直接咔擦一刀,然后在邹亚梅的红裙子上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啊——”客厅回荡着邹亚梅锐利的尖叫,紧接着邹亚梅扣住邹知也的胳膊喊道,“你知道这裙子多少钱嘛!”
“不就是菜市场买的便宜货嘛。” 邹知也冷哼,她向来没吃过嘴巴上的亏。
“你......你说什么呢!”事实被戳破后邹亚梅面上尴尬。
邹知也把邹亚梅的手扒拉开,然后把从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塞在她的手掌心里。
邹亚梅的怒气还没压下来,紧接着便看到自己手掌心里躺着的十枚银色硬币。
邹知也扬起一个笑容对邹亚梅说道:“这是十块钱,够了吧。”
看戏的其余仨人都被眼前发生的一切给震惊到了,而靠在邹亚梅怀里的余飞,算是处在这场戏某种意义上的“第一人称”视角。
“怎么和长辈说话的!”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邹龙,他当下便一把将邹知也拉过来,然后顺手抄起角落的假花枝条,然后狠狠地往邹知也腿上抽下去。
邹知也也不叫疼,只是并拢双腿站直,她也不是没挨打过,自然知道这大腿外侧的肉可比大腿内侧要结实的多。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嘛!以后还敢不敢再做。”邹龙打了几下发现邹知也不像从前一样求饶,心里怀疑是不是小孩长大了更耐打了,一时又多打了几下。
一旁的钟晴试图拉住邹龙的手:“别打了,把小也打坏了怎么办!”
邹龙被钟晴拉住后,瞪着邹知也质问道:“你知错了没。”
邹知也瞥了一眼远处抱着余飞正幸灾乐祸的邹亚梅说道:“哦我错了,给多了,应该给五块钱的。”
邹龙闻言怒气上头,一旁的钟晴拉住邹龙,
邹知也见状,趁邹龙被钟晴抓住的空档,撒腿就跑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邹龙的声音:“邹知也!我数到三,回来站好!”
邹知也脚步一点没慢,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开玩笑,傻逼才回去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