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知也和小晨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地跑了出来,不知道该说他们幸运还是其他什么的,这次是他们第三次偷跑出来,竟然还没被老师发现。
也不知道是她变聪明了,还是他幼儿园的老师一直都是这样,邹知也这么想着。
邹知也从小晨手里抽出那根大热狗啃了一口,外酥内软,肥瘦均匀的肉酱在她口里炸开,学校门口的小吃果然是绝。
邹知也正吃着热狗,侧头的时候见小晨冲着他傻笑,邹知也正大快朵颐,被小晨这样盯着后,嘴巴僵住,她把热狗从嘴里拔了出来,递到小晨面前:“你要吃?”热狗上还沾这晶莹的口水。
“我不饿。”小晨摇头。
邹知也闻言,开心地将热狗又塞回嘴里。
三两下搞定手里的热狗后,邹知也又抓起鸡蛋仔吃起来。前段时间邹知也就注意到这些摊位了,奈何他没有零用钱,只能看不能吃。
但谁曾想竟然让她救了一个小富仔,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邹知也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于是乎直接把学校门口这些个小吃摊尝了个遍,狠狠地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
“你老穿白色的衣服也不怕弄脏啊?”邹知也嘴巴不停,眼睛瞧到了小晨衣服上的孜然粉和油渍。
“没事。”小晨说。
果然是富二代,邹知也暗道,心里想着自己家能不能比上一世早几年发达,也让她早点回到那种奢靡的生活。
邹知也揪下鸡蛋仔上的两个小圆球塞进小晨嘴里。
小晨鼓着腮帮子咀嚼着,有些口齿不清地问:“唔们选在是好盆友吗?”
邹知也拿起可口可乐喝了一口,打了一个饱嗝:“当然。”邹知也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反正小晨喜欢听什么,她就说什么。
反正说句话也不用花钱。
这么想来,邹知也突然觉着这些小吃也不算不劳而获,毕竟他帮小晨的父母回答一堆本来应该由他们来解答的问题。
比如:
“小也,为什么红豆味的钵仔糕是红色的?”
“里面的红豆死了,流出的血把钵仔糕染红了。”
再比如:
“小也,英语作业里面那个e-g-g-p-l-a-n-t,为什么不是鸡蛋树而是茄子?”
“你妈生的小孩是叫小晨还是叫妈妈?”
还有:
“小也,你怎么那么聪明,老师问的问题你都知道!”
“当然,我复大的。”
当年高考邹知也走了狗屎运考上了复北大学,这也算是他上辈子最高光的时候了。考前他当时的班主任金刚还和他说,除非考的全会、蒙的全对,否则他连本科都考不上,结果金刚的嘴开了光,邹知也成了他们那一届最大的黑马。
“复大是什么?”小晨露出疑惑的表情。
“呃......复北大学,总之我以后会去那里上大学。”
“我也能去吗?”
“你嘛......”邹知也瞅着小晨,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虽然这个小晨平日里上课都云里雾里的,连老师的问题都听不懂,但他的年纪确实比班上的同学都要小,听不懂没准是因为现在脑子还没发育好。
最后邹知也秉持着“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的理念,拍了拍小晨的肩膀说道:“你可以的!”
小晨听到邹知也鼓励的话后,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邹知也看着他那张脸又恍惚了片刻。
其实和小晨相处的这段时间,邹知也已经很少再把小晨和那人混淆了,因为这俩人除了样貌外,其余的都不一样。
邹知也愣神的原因更多的是,她从没在沈一宸看到过这样明朗的笑容。
“小也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邹知也回过神回道:“没什么。”
另外小晨不似沈一宸一样有心机,人傻不说,还慷慨大方,一个星期的零花钱全花在了朋友身上(这个朋友单指她)。
“小也,你还想吃什么吗?”小晨问。
“不吃了,我以后有钱就会还你。”邹知也已经吃饱了。
“没关系,我请你的。”小晨摇手。
“亲兄弟,明算帐!我以后算上利息一起给你!”邹知也站起身来大义凛然说,等他有钱,估计都不知道多少年之后了。
小晨不知道利息是啥,彼时他已经被邹知也的语气所折服,一脸崇拜地仰头看着她。
清风徐徐,将邹知也的发丝吹起,邹知也想着自己此刻定是十分帅气的,想到这,她不由地扬起下巴。
“小也,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啊?”邹知也一时没反应过来,能有什么味道,她又没有喷香水,邹知也虽是这么想,但还是凑近自己的衣服嗅了嗅,确实有一股香味。
邹知也回忆她妈往洗衣机倒的那一桶洗衣粉随口说道:“雕牌洗衣粉吧。”
“走吧。”邹知也估摸着这个点快要放学了,于是站起身来说。
小晨闻言,也跟着邹知也站起来。
小晨松开的鞋带引起邹知也的注意,邹知也弯下身子边给小晨系鞋带边说:“不是说了换个魔术贴的鞋子吗,你这样摔了怎么办。”
“......忘记了。”
“好了,走吧,”邹知也系好鞋带后直起身拍了一把小晨的肩膀,之后便往教室走去。
此时接近放学时间,原本应该是人头攒动的道路,但邹知也所经之路,小朋友都纷纷让出一条道,状似摩西过红海。
邹知也单方面碾压小胖子的事情在幼儿园传播开来,经此一战,邹知也自此成为他们幼儿园中三班的小霸王,而那个时常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晨因为有邹知也罩着也在学校成了没人敢欺负的存在。
一开始,邹知也还觉着有些尴尬,而现在她只想说.......
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