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他和韦栖正商量结束这场演戏的时候。
梁页塔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直接冲进了餐厅一把将他带走,一路上却也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将他送到家后,咬着牙说了一句:
“只要你要跟他在一起,不困多少次我都会阻止你们。”
付淇商被前来的管家接进家中,转身前皱着眉毛瞥了一眼梁页塔过分难看的表情。
什么嘛。
……莫名其妙。
这份莫名其妙一直到现在。
付淇商抬头看着猛灌了自己一瓶烈酒,摇摇晃晃走到他面前的梁页塔。
“我让人来扶你——”
“别走!”
付淇商刚站起来,还没跨出座位,手腕就被alpha死死握住了。
“?”
付淇商看着面前男人已经几乎醉了的脸,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松手。”
“不松!”
梁页塔脸上醉得酡红,力气却很大。
付淇商的手机闪烁一瞬,他打开信息看了眼:“我司机到了,我该走了。”
金发少年尝试去掰他的手指,那只手却像是长在他手腕上的一样纹丝不动。
付淇商喝了点酒,此时脾气也上来了:
“不放手我打你了!你一个a3alpha可躲不——喂,你怎么……”
付淇商突然瞪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男人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臂上。
“我喜欢你……”梁页塔觉得刚刚的声音太小,于是深吸了口气大喊道: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想要跟你一辈子的喜欢!想要跟你结婚的喜欢!”
梁页塔终于抬起头,满脸的眼泪让他看起来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不堪。
失态得像个孩子。
“所以你不能嫁给别人,你只能嫁给我!”
那一瞬间,梁页塔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无法无天任性娇纵的梁少爷。
借着酒气,将一直不敢说的,全部砸向少年。
不管了,什么后果,什么理智。
都不管了。
付淇商张着嘴,还维持着“怎么”的口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
喝了酒之后的话……不能信吧?
要是这话是梁页塔开玩笑的呢。
要是……
付淇商还没想完,被梁页塔的动作拉了一个趔趄。
铺天盖地的青草薄荷信息素中,夹杂着酒与泪。
温热的唇精准而用力地压了下来。
付淇商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呆住了。
alpha从来没有亲过别人,两人嘴唇贴着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还没等付淇商反应过来,梁页塔就松开了他,满是颤抖的哭腔:
“之前说不喜欢,是因为我不敢,你不论等阶家世还是其他的,都远远超过我。”
“我觉得配不上你,肯定给不了你你想要的未来,我想早点让你断了喜欢我的念头,去找更好的alpha。”
“但我错了……”
梁页塔将付淇商紧紧地搂在怀里,呜咽着道歉:“对不起,付淇商。”
“对不起……”
他抬起眼睛,付淇商看到了那双眸子里全然清醒的眼神,落在自己脸颊上的眼泪灼热滚烫。
梁页塔是真心的,付淇商察觉到了。
没有喝醉的酒,现在让他更清醒了。
付淇商嘴唇蠕动了两下,嗓子哽得发疼,本想说“滚开”,但他下一秒听到自己说:
“我可没有这么好追。”
梁页塔眼睛唰得亮了起来。
“等你回来,我来追你,我会用我的方法爱你,不会再躲了。”
砰砰,砰砰……
耳边是加快的心跳。
很吵。
多巴胺刺激着大脑,散发出高兴的信号。
好奇怪啊,他到现在居然还会高兴。
明明一直说着会忘记的……
原来,一直都没有忘啊。
付淇商闭上眼睛,心里那个决绝冰冷的自己转过身来,心口依然还是温热的,刻着梁页塔三个字。
过了许久,付淇商睁开眼睛。
他望向梁页塔期待的表情,别开头,声音很轻:“看…看你表现。”
梁页塔立刻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走出包厢。
付淇商惊讶:“你…你干什么,喝了酒不能开车!”
梁页塔连眼泪都没擦,就拉着付淇商往电梯去:“我跟你的车,送你回去。”
付淇商气笑了:“那你怎么回来?”
梁页塔理直气壮:“我走回来。”
付淇商:……
幼稚死了,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付淇商本想骂一句,却感觉到自己脸上也温热的。
触碰脸颊后,付淇商愣怔地望着自己同样满是眼泪的手指。
在飞快擦掉的时候,付淇商摸到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我可不会轻易答应你。”
付淇商试着又说了一句。
前方传来alpha的声音:“那我就追到你答应为止。”
付淇商终于笑了,他没有发现自己笑得有多开心。
“这可是你说的,放弃了的话我就揍你。”
这是最好的礼物。
会成为他从血海与尸骨中爬回去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