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依然爱着,永远都爱。”(1 / 2)

第122章 “依然爱着,永远都爱。”

趁着孟夕荷午睡的间隙,褚白苋去打了一个电话。

置办了些东西。

并把浸透了血的沙发扔出去换了个新的。

随后他拿着用自己头发做的假发,在客厅桌子上对照着曾经孟夕荷舞蹈比赛时的发型。

仔仔细细地弄了一个盘发。

他也很久没有陪着孟夕荷跳过舞了。

孟夕荷生病的第二年,他在特遣队出了事。

他知道让他变成omega的药剂,是封翎给他注射的,为了让他完全听从安排,还将孟夕荷也接到了地下医院。

在那之后的某一天,他收到了度沨的邀请,一起颠覆整个帝国。

从那时起,他的卧底生活开始。

那是一段暗无天日,他连回忆都不想回忆的日子。

褚白苋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军部任职和在王宫禀报情况之间轮转。

有时候,甚至连孟夕荷的一面都见不了。

他曾经想过,一见钟情并且持久到老的爱是不存在的。

就如同度沨对待沈灼那样的感情,是不存在的。

他认为在他变成omega之后,孟夕荷不会再需要他。

因为那96.9%的匹配程度再也给不了少年任何支撑与安抚,甚至都不能缓解一点他的疼痛。

所以他也麻痹自己,他对孟夕荷只有同情,爱在变少。

祈求着变成这样,至少在少年离开的时候,他有勇气活下去。

能代替孟夕Hela荷活下去。

但他试过,并且试了无数次。

不行。

一点都不行。

这样极端的想法只能一次次证明一个结论——

孟夕荷依然爱他。

他也爱孟夕荷。

不论是什么性别,也不论是生是死。

变态的扭曲的思想只能让他们之间越来越离不开对方。

拉索的长桥上勉强链接的绳索,在蓄意破坏后却变得越来越坚固。

他曾经那么娇气,连擦破点皮都要撒娇要抱的小荷花,为了他坚持了一天又一天。

六年,Hela他没有哭过。

甚至从来没有说过一个痛字。

于是在长发蓄好剪下编织成一顶头发,戴在少年头上的时候。

褚白苋终于认了。

孟夕荷活不了多久。

他也一样。

怎么可能会在爱人死去后,还能够活得下去呢。

他怎么活呢……

“白苋?你还在吗?”

房间里传来了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混乱的声音。

褚白苋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

一边跑进房间一边高声回答:

“我在这里!”

褚白苋跑回房间,看到孟夕荷正坐在床边的地上,害怕又茫然地到处摸索着。

露出的胳膊只有皮包骨头,瘦得不成人形。

褚白苋立刻上前,用身体做孟夕荷的拐杖,让他撑着慢慢起身。

少年了口气,笑意柔软温和:

“我还以为你出门了。”

褚白苋将他扶到床上,在背后放了一个柔软的靠垫:

“这几天都不出门,我在家里陪你。”

“那军部呢?”

褚白苋笑道:“少了我几天也不会不转,我请过假了。”

孟夕荷很高兴:“那你扶我起来走走吧。”

“我想去楼下看看,之前的小公园怎么样了。”

很久之前,在这栋楼底下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公园。

有各种各样的花,有小桥流水,还有蝴蝶。

褚白苋直接蹲在了他面前。

“上来吧,我背你。”

孟夕荷乖乖伸手抱住了褚白苋的脖子。

他实在太轻了,背在身上就像没有东西一样。

但褚白苋小心翼翼地。

仿若呵护一件名贵的瓷器。

“现在快冬天了,开的花都不太多,但是树叶常青,阳光撒下来落在地上,星星点点的。”

“池塘里多了几条鲤鱼,你不知道它们有多肥,每次看到都想捉回去煲汤。”

“长廊修过了,现在非常漂亮,有种古典气息。”

褚白苋每走到一处,就会停下来介绍。

语气温柔耐心,时不时逗得背上的孟夕荷笑出声来。

在楼下转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才回去。

临走之前,褚白苋回头看了一眼。

那已经被改造成停车位的小公园。

常青树,小桥流水,鲤鱼,长廊......

什么都没留下。

只剩冰冷的水泥地。

褚白苋不动声色地带孟夕荷走进电梯。

没有说话,没有回头。

回到家后,褚白苋下厨做了点清粥小菜。

他在在阳台上摆了一张小桌子。

在夕阳下吃着简单的晚餐,别有趣味。

晚上两个人窝在一起看了个电影,褚白苋充当解说员逗着孟夕荷。

两个人的生活很简单。

但很温馨。

温馨得,仿佛日子一直可以这样过下去。

……

一直到孟夕荷的生日的那天。

褚白苋买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点上25岁的蜡烛。

听着褚白苋的生日歌,孟夕荷双手合十。

在吹蜡烛之前,他说:“我的愿望是——”

“不行!说出来就不灵了!”

褚白苋立刻打断他,想要去捂孟夕荷的嘴。

但少年向后躲了一下,学着褚白苋的语气,却是笑吟吟地:

“不行,我就要说!”

褚白苋拿他没办法,只能坐正了洗耳恭听。

“那你说吧,上天不实现的,我来实现。”

孟夕荷唇角翘起来。

少年笑得时候有种特殊的柔和,如同三月初春的风,清透带着一丝暖意,绒绒得让人不自觉也跟着笑起来。

那是他一见钟情的人,可以让一切都黯然失色。

在无数的阴谋诡计之中。

只有少年永远不染风尘,干净至纯。

他的omega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如果我死了,我不想埋在小小的墓里。”

孟夕荷说,“太黑了,我不喜欢。”

他知道褚白苋一直在哄他。

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大概就到这里了。

“我……陪你跳舞吧。”

褚白苋生硬地转移话题,将盘好的假发从身后拿出来戴在孟夕荷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