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老婆,辛苦了。”
婚纱照拍摄不止一个地方。
雪山之巅后就是冰川溪流,深秋丛林,彩色湖泊……
沈灼从来没有如此放松过。
身边有朋友,身侧有爱人。
似乎这一辈子永远停在这里也不遗憾了。
在湖边露营的时候,几人张罗着野炊钓鱼。
西区山中的温度很低,阳光照在身上也有些发冷,这次厨子轮换,成了艾梨和季维深。
这两人烧烤手艺一绝,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度沨坐在小河旁边,面前支着钓鱼竿。
沈灼就靠在他身边,倚在他肩膀上,盯着半天都没有动静的水面。
沈灼身上披了一件度沨的厚外套,整个人窝在alpha身边就露出一个头。
黑白分明的眼睛半阖着。
风吹得发丝乱飞。
阳光在水面上粼粼的光点跳动摇晃。
身后一大片松树覆盖着雪,地上有许多枯枝败叶的残骸。
风声雪气清冷干燥,空气里夹杂着烧烤香味和后面两个厨子的拌嘴。
沈灼拢了拢衣领。
度沨抬手,将人圈进怀里。
群鸟嘈杂地盘旋在天际。
他向来沉默,在这种时候并不知道适合说什么。
或许也不用说。
在漫长的岁月里,那数不清的多少年,他一直活在暗无天日,令人窒息的阴影中。
生活在自己的偏执与对少年的固执里。
每天所能做的事情,只有不断用能力推演,尝试各种不同的途径,再面对失败。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厌倦自己,憎恨自己。
他频繁接触高危的任务,希望,甚至期待那个无用的自己能够合理地死亡。
但每一次他都活下来了。
似乎是所谓的系统,让他必须活着。
如果那一次次轮回中有让他特别感觉到希望的地方。
大约是每一次回到少年八岁时的第一面。
度沨很少回忆起往事中有关自己的那一部分。
他的记忆中除了沈灼之外,其他的人十分模糊。
以至于现在他似乎都快忘了,他每次出现在少年面前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吓到他的宝贝……
但好在,最大的隐患已经拔除。
接下去的日子里,似乎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
“在想什么?”
少年的突然出声打乱了度沨的思绪。
温热的身体钻进怀里,睫毛扫着脖颈,轻微发痒。
低下头,在沈灼眉眼上亲了亲。
“想到了一些从前我们之间的事情。”
沈灼直起身子,他在得知度沨所隐瞒的事情之后,最想知道的是第一世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沈灼要表现得根本不知道这事情。
又好奇,又得装。
弄得他脸上表情一定很奇怪。
“夫人?”
听到度沨的询问,沈灼只能咳嗽两声。
“咳咳,怎么还没钓到鱼?”
等了半个小时,原本惬意的心情都快被饥饿打乱了。
度沨去抬鱼竿,收回线的时候,付淇商正好从他俩身后路过。
“哟,两位这是……愿者上钩?”
付淇商看着那鱼钩都不见了的钓竿,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沈灼:“……”
不擅长的事情又多了一项。
付淇商和梁页塔负责去摘点蘑菇,带着篮子去林子里逛了半圈就采回来两大筐。
原本艾梨安排这两人摘蘑菇任务的时候。
也没想着他们真能摘东西回来。
本意是让他们去清净点的地方,在四周都没有人的情况下好好吐露心声。
误会嘛,解开就行了。
谁知道真的摘了两大筐蘑菇!
半句话都没说!
好好好,都是哑巴是吧。
艾梨简直要被梁页塔这人气死。
恨不得掰开他的脑子看看是不是糊上了一层水泥。
旁观者清得不能再清,梁页塔已经对付淇商有好感了。
但偏偏本人压着瞒着,也不知道为什么。
艾梨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搞的季维深以为他睡着了在磨牙。
抬头原本想叫醒艾梨,却看到omega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的模样。
顿时也不敢造次。
连打趣的话都不怎么敢说了。
哆哆嗦嗦半天,递过去一根肉串:“吃吗?”
艾梨接过狠狠咬了一口。
季维深觉得手臂都疼,仿佛是咬了一口他的手。
“你怎么了?”
沈灼回来换钓鱼钩,走到一半就看见艾梨脸都皱在一起,稀奇地笑了一声上前。
“打人……违法吗?”
艾梨眼睛还盯着正在挑拣蘑菇的梁页塔,每个字都从后槽牙里挤出来。
沈灼说着艾梨的视线看了一眼。
哦。
原来如此。
艾梨本就是最操心大家感情的人。
梁页塔这个木头疙瘩让人想揍也是正常的。
沈灼拍了拍艾梨的肩膀。
“我可以遮住度沨的眼睛,给你十分钟时间。”
艾梨立刻捏得拳头咯啦咯啦响,旁边季维深抿着嘴一副不敢说话的耙耳朵模样。
艾梨抄了一根辣椒串朝着梁页塔走过去,直接用签子尖戳在梁页塔脸上。
语调阴冷:“吃,吗。”
梁页塔抬手本想拒绝,说他不会吃辣。
下一秒嘴里就直接被怼进一块烤青椒,辣得连脖子都涨红了。
沈灼在一旁睁大眼睛,赞叹地拍了拍手。
身后付淇商满脸疑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回来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不是。
“他俩发生矛盾了?”
付淇商问。